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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耳饰(2 / 3)

 他没。

 奚将阑管他有还是没,冷着脸继续在匣子里翻来翻去:“我命轻耳贱,怕是用不起天道大人的天衍珠,您还是拿回去好好收着断人罪去吧。”

 阳光移动,奚将阑孤零零坐在那,好似全身没入阴暗中。

 突然,盛焦将手移开,指腹轻轻一推。

 天衍珠往前滚着,一道煞白光芒宛如从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而来,刹那间照亮满室,咕噜噜抵到奚将阑的手指边。

 奚将阑抬头看他。

 盛焦漠然道:“不问,用。”

 奚将阑:“……”

 此人顶着一张“一月后就取你狗命”的冷漠脸给他天衍珠这等宝物,奚将阑都怀疑那珠子是不是会随时爆开将他炸成齑粉的危险法器。

 但事已至此,奚将阑怂也得上,冷笑一声将珠子捏着:“不用白不用。”

 天衍珠上的灵力显然比十三州任何一颗灵珠都要浓郁,奚将阑将珠子镶嵌上去,璎珞扣上的助听万物的机关法阵终于磕磕绊绊的运作起来。

 看来能用。

 奚将阑眸子一弯,又凑上前用牙叼着天衍珠扯出来,打算重新调试位置。

 天衍珠等会还要安上去,他也懒得吐出来,就这样用唇珠含着,认认真真地将璎珞扣上的玉石放在机关卡的应有位置。

 盛焦还像是个高大柱子杵在那。

 奚将阑懒得搭理他,也没看到那双黑沉的眼眸正盯着双唇中间丝丝闪着幽蓝光芒的天衍珠瞧。

 很快,奚将阑终于弄好璎珞扣,伸手将含得滚烫的天衍珠放在空缺处,严丝合缝地卡死当中。

 耳饰扣在耳廓上,微微旋转调试两颗珠子,声音像是风一样刮进他脑海中。

 ——大概是新换了珠子,周围声音比此前清晰太多,奚将阑好像都能听到盛焦疾跳的心跳声。

 奚将阑疑惑抬头,还以为他怎么了。

 盛焦依然是那张棺材脸,见他抬头,冷淡道:“走?”

 奚将阑只当是耳饰还没调好,又转了几颗珠子,那古怪的心跳声才终于消停。

 他松了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淡淡朝他伸出手:“我来为盛宗主引出春雨剑意吧。”

 盛焦似乎被他一口一个盛宗主弄得烦躁,冷冷看他一眼,纹丝不动。

 奚将阑:“……”

 给你治伤你还生气?

 六年过去,盛焦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既然他爱伤着,奚将阑也没求着给他治伤——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将春雨剑意引出。

 若是真要强行引出,怕是得动用灵力才成。

 盛焦明显不想他治,奚将阑盘算着等回到中州找回春雨再说。

 “是你自己不要治的啊,不干我事。”他嫌熟练地甩锅,哼着道,“——走。”

 说着,奚将阑抬步就往外走,像只是出个门买个糕点般随意。

 盛焦皱眉。

 奚将阑打开门,见盛焦还站在那:“还等什么?”

 盛焦:“东西?”

 “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盛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奚将阑却无障碍地理解他的意思,随口道,“我四处为家,这里只是个落脚的住处罢了。走吧。”

 以前连去上学也要带上好几车行李的小少爷,此时却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无处是家。

 盛焦沉默许久,无神的眼眸好似有道波光水纹轻轻一闪而过。

 ***

 北境至中州上万里,就算坐行舫也要一日一夜才能到。

 此地无银城没有行舫,须得坐船沿着长川顺流而下半刻钟到达北境另一处城池。

 奚将阑对北境极其熟悉,一路溜达着带盛焦坐船进城,又买了两枚玉令进入前往中州的行舫,全程盛焦都安静无比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的还以为奚将阑是獬豸宗执正,盛焦才是那个被押送的犯人。

 奚将阑连一块灵石都没带,却狮子大开口地要买两间最上等的行舫幽间,理直气壮地让盛焦掏灵石。

 “快,我要宽敞的。”

 盛焦默不作声拿出五枚灵石——两个大男人却只买了一小间行舫幽间,售卖行舫玉令的人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们。

 好在幽间靠着窗,也不会太过憋闷。

 奚将阑打量着狭窄幽间,老大不乐意:“你不都是獬豸宗的宗主了吗,一座灵石矿得是有的吧?酆聿还说现在中州三境都是你家的,怎么坐个行舫还要如此节省憋屈?这儿不好,我不喜欢,连腿都蹬不开。”

 盛焦置若罔闻,盘膝坐在窗边蒲团,竟开始打坐冥想。

 奚将阑在小小幽间转了两圈,又屈膝爬到窗棂上将象牙窗砰的打开。

 行舫已经高高飞入天空。

 今日天气极佳,云海如山峰层峦迭嶂,好似仙境,高空中风太大,窗一打开狂风呼啸而来,将旁边打坐的盛焦吹得长发胡乱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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