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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狂怒(1 / 5)

 奚将阑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盛焦。

 盛焦道:“想骂人?”

 “嗯。”奚将阑轻轻地说,“行吗?”

 “不行。”

 “哦。”奚将阑像是吃了瘪的小媳妇,动作轻缓地一伸手,声音更轻地道,“——冬融。”

 下一瞬,幽间寒芒肆意,晕晕乎乎的冬融剑“啪”的一声落到他掌中,奚将阑眼睛也不眨,毫不留情朝着盛焦眉心就劈。

 盛焦:“……”

 冬融:“……”

 这人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奚将阑砍人从来不像寻常人那般小打小闹,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劈了盛焦,冬融剑刃锋利无比,哪怕持剑人毫无灵力也依然带出一阵骇人的灵力破空声。

 盛焦护身禁制倏地一闪,强行格挡住冬融剑。

 冬融又开始:“啊啊啊——”

 奚将阑一贯都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自己能挑逗撩骚别人,但轮到自己却恼羞成怒握剑砍人。

 铺天盖地的尴尬在心中拼命叫嚣着,恨不得从行舫上跳下去死了算了,但他面上却面无表情,持剑将禁制倏地击碎。

 冬融剑意如冰,势如破竹格在盛焦脖颈处。

 盛焦猛地伸手强行捏住离脖颈命门一寸的冰冷剑锋。

 奚将阑终归毫无灵力,剑刃再也不动半寸。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盛焦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突然道:“当年,让尘对你说过什么?”

 奚将阑手一僵,冷冷道:“说我其实是你亲爹,你未来得给我奔丧扶灵。”

 说罢,他抬脚就踢。

 盛焦眼疾手快扣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拽,奚将阑猝不及防踉跄着屈膝跪下去,差点整个人栽盛焦怀里。

 冬融剑脱手而出,被盛焦反手抓住。

 只见寒光一闪。

 盛焦面无表情将奚将阑按在蒲团上,冬融剑擦着他的脖颈寸处直直刺入地面,剑鸣嗡然,震得小剑穗不住摇晃。

 杀意贴着奚将阑的脖颈,让他耳饰上的璎珞扣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奚将阑根本不知道“服输”两个字怎么写,被如此压制也照样盛气凌人,被盛焦膝盖死死抵住的手挣扎着用力一握。

 指尖已刺破掌心,溢出满是毒的血液。

 因横玉度的「换明月」,立场相对的两人像是同站万丈高空的蛛丝上,风平浪静,勉强相安无事。

 此时,一股小风旋,轻飘飘打破那点微妙的平衡。

 盛焦居高临下看着他,行舫刚刚穿破厚厚云层,一缕皎月象牙窗缝隙破开而入,照在他冰冷脸上,好似半寸剑光寒芒。

 “是说……我终究有一日会杀了你,对吗?”

 奚将阑瞳孔剧缩,面露悚然,他全然不顾脖颈边的剑刃,挣扎着去蹬压迫他的盛焦。

 “滚开!”

 盛焦冷着脸收剑起身。

 奚将阑飞快往后退了几步,但这幽间太小了,他一时没收住脚步,踉跄着直接摔出去,后腰卡在长廊满是冰霜的栏杆上,锋利冰凌将掌心划出一道血痕。

 盛焦皱眉上前半步,似乎是想扶他。

 奚将阑“嘶”了一声捂住手,疼得冒出冷汗。

 他正要骂人,抬头看去突然一呆。

 在两人幽间外的廊道上,不知何时已有数十个蒙面黑衣男人手持兵刃悄摸摸地靠着木门,架势瞧着……

 像是要偷袭刺杀。

 奚将阑和黑衣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好一会,奚将阑扫到他们兵刃上似乎有应琢的傀儡符,唇角微微抽动:“你们是奉巧儿之命来杀盛焦?”

 众人犹豫一瞬,点头。

 “蠢货!”奚将阑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无理取闹将方才的羞耻尴尬全都迁怒这些木头人,脆生生骂道,“那还杵着做什么,再不杀就赶不上今年中元节了!上啊!”

 众人:“……”

 本是想偷偷摸摸用毒丹将幽间的人迷晕再下手,但奚将阑无意中戳破,黑衣人也索性不再犹豫,当即持着兵刃朝盛焦冲了过去。

 “真白费。”

 奚将阑没好气地坐在栏杆上,懒得看那血腥的厮杀场面。

 栏杆之外便是皎月、云海、狂风,木栏又细,哪怕稍微坐不稳就会坠落万丈高空神仙难救。

 但奚将阑好像从来都不知什么是怕,优哉游哉晃荡着腿,撕开裾袍一块布缠在掌心伤口处,缠一下“嘶”一声。

 等到他“嘶”过十声,叼着布条胡乱系了个结包扎好伤口,再一抬头。

 ……满长廊的人东歪西倒,不知死活。

 盛焦毫发无损,冷冷一甩冬融剑,漠然长廊外的奚将阑对视。

 奚将阑:“……”

 盛焦沉着脸抬步过来。

 奚将阑一转身,将双腿悬在行舫外,警惕道:“你就站在那,我们谈一谈。”

 盛焦停下步子,蹙眉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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