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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诛线索(2 / 3)

 本以为这番话无用,却见盛焦灵力戛然而止。

 执正目瞪口呆。

 獬豸宗乌云遮日,怨气冲天,白昼已成黑夜。

 一片漆黑中,无人看到他垂在一旁的手猛地一蜷,护身禁制倏地消失,大雨噼里啪啦落在他身上。

 只听到盛焦声音冷冷传来。

 “是何人?”

 执正的声音好似要消散在暴雨中。

 “应执正说,姓奚。”

 “是当年惨案的另一位……存活之人。”

 盛焦瞳孔剧缩。

 ***

 盛家。

 奚将阑手一指,道:“起开。”

 困住曲相仁的天衍珠犹豫一瞬,乖顺地重新变成珠串。

 它下意识往奚将阑手腕上缠,但奚将阑嫌弃地一甩手,示意它滚滚滚。

 天衍珠只好飘回内室的床上,和被丢弃的璎珞扣耳饰一齐待着。

 没有天衍珠的支撑,曲相仁狼狈地摔趴在地上,他已没了力气色厉内荏,艰难喘息着,瞧着似乎要咽气了。

 “别死啊。”奚将阑眼眸中的金色一闪而逝,懒洋洋地道,“当年你在我身上用过多少刑,我还要一一还回去呢,你死了我怎么还?”

 曲相仁已经涣散的瞳孔难掩惊恐。

 突然,旁边有人说:“我帮师兄吧。”

 奚将阑没听到,直到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猛地一回头。

 应琢不知何时来的,一袭蛛网罂粟花交织的艳色红袍,单膝点地蹲在奚将阑身边,眼眸含着掩饰不住的深情爱慕。

 奚将阑一愣:“巧儿?”

 “师兄!”好像叫一声自己的名字都对应琢来说是一种恩赐,他眼睛都亮了,高兴道,“我终于等到……”

 “啪”的清脆声响。

 奚将阑突然扇了应琢一巴掌。

 应琢被打得脸偏到一边,舌尖抵了抵被抽得生疼的脸颊,依然笑容不减:“师兄别生气,巧儿知错。”

 在恶岐道奚将阑可没留半分余手,险些被杀的应琢却完全不介意,还想去握奚将阑的手,怕他手给抽疼了。

 “小兔崽子。”奚将阑抽完他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捏着应琢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别又用一具傀儡打发我,你自己来。”

 “我不敢,师兄会杀了我的。”应琢精致的玉石眼眸直直盯着奚将阑的脸,说出认怂的话依然坦然自若,“等师兄消气了我自会过来任打任骂。”

 奚将阑瞥他一眼,一甩衣袖朝着内室走去。

 应琢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自己被抽的脸,好半天才放下手,心情莫名愉悦地为奚将阑处理残局。

 片刻后,应琢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头人走进内室:“师兄……”

 刚走近,话音戛然而止。

 奚将阑坐在凌乱榻上,只着黑色中衣,衣袍半解,墨发被他随意拢到左肩上堆着,右肩处的衣物微微往下拉。

 他心不在焉地摩挲着后肩处那个艳红的痣,不知在想什么。

 应琢眉头狠狠一皱。

 天衍珠、桂香、住处床榻、衣袍,甚至是贴身中衣……

 奚将阑身上全是盛焦的痕迹和气息。

 奚将阑已经将璎珞扣耳坠戴回去,听到脚步声朝着应琢一招手:“来。”

 应琢忙走过去,将木头人递给他。

 奚将阑将木头人丢在天衍珠旁边,撩着头发让应琢看右肩处的红痣,随口问:“你知道獬豸宗的黥印是什么样吗?”

 应琢脸色大变:“獬豸宗当年给师兄烙了黥印?!”

 “少啰嗦。”奚将阑说,“给我看看这个痣到底是什么。”

 应琢被呲儿了一顿,只好听话地皱眉去看那颗红痣,视线无意中落在后颈处还未痊愈的伤痕处,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辨认好一会,才道:“这不是黥印。”

 没来由的,奚将阑眉目浮现一抹温柔的愉悦之色:“不是黥印……”

 应琢一直觉得奚将阑的喜怒哀乐之下好像藏着无数张逼真画皮,无论何时都能将自己伪装得完美无瑕,他从未见过奚将阑这般喜形于色。

 那张秾丽的脸露出的喜悦,让应琢看得心中发酸。

 嫉妒几乎将他淹没。

 奚将阑都没正眼瞧他,自顾自地将天衍珠串拿起,随意靠近后肩处。

 刹那间,那颗红痣突然蠢蠢欲动,好似要破开身体而出,接着一道和天衍珠纹路出于同源的幽蓝雷纹缓慢地从骨髓经脉深处一点点泛上来。

 很快,雷纹和红痣晕开,一点点凝出一个龙飞凤舞的「灼」字。应琢瞳孔一缩,垂在一旁的手几乎被自己生生捏断。

 盛无灼!

 他竟敢在奚将阑身上留下烙印?!

 奚将阑熟练地感觉到一股热意遍布浑身经脉,只是此前他一直排斥这道“黥印”,从不会细想那股燥意到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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