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1 / 2)

 朱由检碰了天启皇帝一下,冲着一帮言官努努嘴。

 天启皇帝恍然大悟,脸色一板,冷声道:“怎么?攻击信王的时候慷慨陈词,如今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了?”

 陈演咬牙道:“皇上,这帮刁民定然是信王殿下煽动的,臣请皇上明察。”

 “放屁。”

 “放肆。”

 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大喊,然后对视一眼。

 天启皇帝悄悄摆手示意一下,朱由检撇撇嘴,只好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了他。

 被言官们口诛笔伐了三年,天启皇帝心中早就一团火气。

 如今满脸兴奋的向前两步,瞪着言官们,像是雄起的公鸡。

 “陈演,你说告状的百姓是信王煽动的,你可有真凭实据?”

 陈演恨恨的道:“只要皇上给臣些许时间,臣定然能够找到证据。”

 煽动百姓作乱乃是大罪,一旦罪名坐实,信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陈演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对付信王。

 “够了。”天启皇帝勃然大怒,指着陈演怒声道:“你并无真凭实据,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诬陷大明亲王?”

 陈演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事出突然,他哪来的证据?

 “王事中,你有证据吗?”天启皇帝问道。

 被点名的官员身子一颤,支支吾吾的道:“臣并无证据?”

 “李御史,你这几日叩门劝谏最积极,你能劝说告状的百姓散去吗?”

 又一名官员被点名,他满脸苦涩的低着头,支支吾吾道:“闹事百姓近万人,微臣力所不能及。”

 “张事中,你能吗?”

 张事中哭丧着脸道:“臣怕刁民闹事,一个不好酿成民乱。”

 “朕问你能还是不能?”天启皇帝一字一顿的道。

 张事中缓缓低下头,“臣不能。”

 “那你们谁能?”天启皇帝虎视周遭,大声的喝问道。

 叩门劝谏,口若悬河的言官清流们,此刻甘愿将头低到尘埃里,统统闭上了嘴巴,也不敢站出来。

 劝谏皇上是直臣典范,能够名扬天下。而且如今皇上弱龄,威望不厚,软弱可欺。

 但是百姓可不吃这一套,若是一个应对不好,激起民愤,被近万愤怒的百姓痛殴。

 无论是死是活,这名声都完蛋了。

 五杀超神的天启皇帝望着往日不可一世,指桑骂自己,骄纵妄为,无风起浪,浪到极致的言官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畅。

 “尔等食君之禄,难道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我骂。

 “万人敲登闻鼓告御状,这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这个事情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我又骂。

 “你们口口声声朱英龙无罪,这么多百姓同时上告,你们敢为朱英龙作保吗?”

 我还骂。

 天启皇帝转头望向所有跪着的言官,目光锐利,让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这帮言官,自登基以来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

 受了这么久的鸟气,今日终于发泄出来了。

 朱由检以手掩面,自己的皇兄心里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不过一通怒骂,天启皇帝的脸色有了些血色,整个人放松许多。

 叶向高叹口气,站出来道:“圣上息怒。百姓叩阙上谏,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此例不可开。朱英龙是否有罪,乃是朝廷纲常法纪决断,无论其中是否有冤情,百姓都不能干扰朝纲宪令。”

 说完轻咳一声,看了一眼韩爌。

 韩爌点点头,站出来道:“臣赞同阁老所言。朱英龙是否有罪可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再审,如今要快些劝离百姓,切不可助涨此风。臣的意思,让顺天府派人驱散百姓,而不动皇城兵马。”

 孙承宗道:“臣附议。”

 魏广微也开口道:“臣附议。”

 “狗屁附议。”

 朱由检丝毫不给这帮老臣面子,他指着南面大声的道:“朱英龙残害百姓,凌辱民女,百姓们来告御状就是无视法度,但这帮喷子一个个跪在这里要死要活,就是直言劝谏忠于国事,你们怎么这么双标?”

 叶向高冷冷看了一眼信王,“直言劝谏本就是言官的职责。”

 朱由检呵呵一笑,点点头道:“他们直言劝谏,有本事让言官出去劝谏百姓,看百姓听还是不听?”

 “信王殿下,先别着急。”魏广微连忙劝阻朱由检。

 但是朱由检丝毫没有理他,而是指着陈演道:“你们要是有种,就带着人跟我去长安右门。是非功过,我们一次说个明白。”

 有种?

 陈演等人被气得脸色通红,几个年轻官员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道:“去就去。”

 “好,谁不去就是孙子。”朱由检直接就向着长安右门走去。

 这帮年轻官员满脸火气的跟了上去。

 孙承宗看着他们摇摇头,这信王明摆着是激将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