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力，有血，则源源不断。
何况百鬼之力？
倭国的百鬼夜行本就是传说中的存在，而今百鬼打洞，不再是传说。
吃人，鬼是专业的。
打个洞嘛，那也是专业！
百鬼齐力，跟钻土机似的，一会就往下钻了上百米。
小鸡岛与倭岛接壤，属于浅水区，再往下钻个几百米，深度方面应该就够了。
无惨跟黑死牟就在旁边看着，煞气的好处他们已切身体会，心中不免充满着对美好未来无限的遐想。
无惨有多种情绪，但部下面前，他永远都是展现最严厉的一面。
但现在他笑了，就像三岁的孩子拿到了手机，笑得可甜了。
黑死牟呢？他似乎几百年没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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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忘了怎么笑，又或许是因为脸上全是眼睛，笑了跟没笑一样。
但是这一刻，他六只眼睛里全是笑意。
如果此刻旁边有第三只鬼看见，肯定以为他们都傻了。
“如果有一天，真能出去晒太阳，你最想干的是什么？”无惨突然问了一句。
黑死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我想去小鸡岛的海滩，穿着泳装，跟美女聊天！”
见识过无数怪异的无惨瞬间就愣了，随后不禁莞尔。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黑死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认为我最想敢干的是什么？”
“肯定是找继国缘1的传人比一场啊！”
“如果是昨天，我肯定会这么想。”
“那为何现在变了？”
“因为那座岛，让我找到了为人时的感觉。”
上小鸡岛虽然是为了吃人，但从上岛的那一刻，黑死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不是气温的原因，而是岛上内蕴的宁静温和。
对于鬼而言，很难用言语来形容那种陌生而又舒服的感觉。
无惨就更加不理解：“这就奇怪了，你上去吃了那么多人，怎么就找到了为人时的感觉？”
黑死牟微微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何？自从上了那座岛，为人时的片段就不断在脑海闪现。我好像突然记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原来以前，也有开心的时候。”
无惨脸色微变：“难不成你想变回人？”
这一句啊，让无惨心中有了警戒。
毕竟这么多年来，黑死牟于他不是部下，而是协作关系。
如果黑死牟为人，将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之一。
这时，黑死牟轻叹一声：“为人，我永远无法击败缘1，那是人类的顶峰，我连望其项背都做不到，更别谈超越。为鬼，才有与之对抗资格。我只是突然羡慕那些在海边玩耍的人，人类的男子，不就是喜欢在海边跟美丽的女人聊天吗？”
这么一解释，无惨放心里不少，便继续道：“可是你有六只眼睛，不怕吓着人吗？”
“到时候肯定有办法啊！”
“男人跟美人玩的事情可多了。我觉得你还是少羡慕一点为好，不然容易乱了武道之心，永远别想战象继国缘1。”
这一句，内容很丰富啊！
除了最后一句，前面的他听不太懂。
但他并不苦恼，这个世界他不懂的事情太多，只要能更强大就好。
随后，黑死牟问道：“那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无惨深吸了口气，道：“我想，在太阳底下撒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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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乌鸦飞过的痕迹，太安静了。
此时，黑死牟六只眼睛，三只像看着变态，三只像看着傻子。
无惨瞟了他一眼，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成鬼之前的梦想可是成为世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呢！”
“成为科学家跟你在太阳底下撒尿有什么关系？太阳底下撒泡尿就能发现真理？就能推动人类文明发展？”
这逻辑，不论是人是鬼都理解不了。
无惨却轻叹一声：“我当年就是在太阳底下撒尿，尿撒一半，乌云密布，我突然就成了鬼。本来我是打算撒完尿就真正开始我的科学之旅。你说，这算有关系吗？”
这...
这该怎么回答？
两人八目相视，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只听黑死牟道：“我好像第一次听你说笑话！”
“我也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人之所以成鬼，无非是过得太阴暗了。
等他们看到真正的希望时，又会变得开朗起来。
但若要唤醒人之良善，那可能比他们打上天庭还难。
对于他们而言，今天可能是为鬼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可是，笑着笑着，两鬼突然掉下去了。
怎么就掉下去了？
因为塌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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