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快起床，该走了。”
早上6点王也睁开眼，解开缠在肚子上的武小文，穿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退房，老板娘早就等候多时，身边还站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
中年人留着络腮胡子面相很凶，却笑着从柜台里拎出两条芙蓉王。
“莫老弟啊，昨天的事都是误会，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老板娘满脸陪笑，拎着一大包玩具蹲在武小文面前，说：“小妹妹，喜欢吗？拿着吧。”
玩具有乾坤圈，风火轮，混天绫，火尖枪，轩辕弓……
都是小哪吒的装备，武小文喜欢的不得了，可她不敢伸手拿，因为三哥没点头。
她是小哪吒的铁粉，她的红缨枪是外婆用木头做的，估计武老太太也没钱给她买玩具。
“小文，喜欢就拿着吧。”
“嗯嗯喜欢。”
武小文很兴奋，乾坤圈挂脖子上，混天绫缠胳膊上，风火轮装背包里，轩辕弓背身后，却没有接那个更精美更漂亮的火尖枪。
“小妹妹，枪也拿走玩儿吧。”
“不要，我有外婆的。”
“老板娘，枪你留着。”王也想了想，说：“你们是不是怕我的警察朋友找麻烦？”
络腮胡赶紧陪笑，一边递烟一边说：“不是，没那回事。”
王也摇头，说：“朋友归朋友工作是工作，他们不可能听我的，你们没必要害怕。”
说完拎着芙蓉王带着小哪吒离开，先去男装店买身黑西装，再打车回薛家村主持葬礼。
刚到村口就听到了唢呐声，王胖子和银白雪在准备灵堂，王也把烟扔车里去帮忙。
乐队领班扔过来一包软中华，乐队靠殡葬师介绍生意所以必须买殡葬师的账。
刘知客给了两包芙蓉王，水晶棺老板给了1包硬中华，一会功夫就搞到了6包香烟。
王也带武小文吃大锅菜，吃完去灵堂主持。
武小文去院外和同龄孩子玩耍，她那一身小哪吒装备很拉风，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王也拆开软中华尝尝，摸遍口袋发现打火机忘旅馆了，转身从纸钱盆里拎张黄纸点火。
灵棚里的孝子都傻眼了，这位大佬绝对是个狠人，敢用给死人烧的黄纸点烟。
刘知客赶紧送过来两个打火机。
外面唢呐声响，几个人戴着孝帽子的宾客走进灵棚。
王也把烟扔火盆里，大声且严肃的喊话。
“有客到，点黄纸，鸣鞭炮。”
“跪！”
鞭炮声响，吊孝的人齐整整跪在灵棚里。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礼毕，孝子还礼。”
第一批宾客退场，第二批宾客进场……
王也不厌其烦指挥他们跪下磕头，两个多小后嗓子哑了，感觉自己已经适应或者说融合了莫三妹的角色。
武小文拿着金嗓子跑过来，说：“三哥吃糖，胖哥让我给你的。”
王也掏出一板儿发现少了两粒，低头瞪武小文，说：“这俩是不是你吃啦？”
武小文仰着脸弱弱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药三分毒，别乱吃。”
“嗯嗯，知道啦。”
“出去玩吧，别走远。”
“不去了，他们抢我的乾坤圈。”
“那就站我身边，老实点。”
“嗯。”
迎来送往到中午，火葬场的车来了，工作人员把棺材抬到院子里。
王也指挥帮忙的忙人装棺入殓，再把棺材抬到院子里灵棚外。
薛家孝子齐整整站在棺材前，重孝加身的薛老大手里端着一碗酒。
王也大声说：“跪！”
孝子齐跪。
“送，逝者上路。”
薛老大把酒碗摔碎地上，放声大哭：“爹，一路走好。”
唢呐响鞭炮鸣，锣鼓喧天哭声一片。
王也和胖子站在棺材前，王也转身向抬棺的忙人喊：“老少爷们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都用点力啊，送逝者上路喽，抬棺，起！”
“呦……嘿！”
王也一边抬棺一边把控方向，嘴里还大声喊口号：“薛老仙翁往前走吧，莫回头呀！”
抬棺忙人齐呼应：“呦……嘿！”
“前方的大路宽又宽，既有骏马又有宝船，还有那足足的盘缠。”
“呦……嘿！”
王也喊着喊着觉得衣角越来越沉，武小文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
虽然她低着头，王也却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两天前她的外婆也是被这样送走的。
棺材抬进灵车里，武小文还是抓住王也的衣角，站在灵车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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