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这天起,武植几乎天天晚上宿在李师师房里。
孙雪娥有些不高兴,可是,又不敢跟李师师翻脸。
这一天,李师师熬了一锅燕窝粥,分出一碗让婉儿送到西院孙雪娥的房里。
孙雪娥正没处撒气,见婉儿来了,就嚷,“你们主仆吃剩的东西给我,当我是什么人了?”
婉儿急忙解释,“二姨奶奶,这不是吃剩的,是大奶奶另分出来一碗,原本说是给爷留的,爷说晚上不回来……”
孙雪娥把粥泼到婉儿身上,“小蹄子,仗着和爷睡一个屋儿就敢欺我,你就算是进了门,也是老三,也得给我磕头。”
婉儿还要争辩。
李师师在外面听见了,大声喊婉儿回去。
婉儿回去,抹着眼泪。
李师师小声地问怎么回事。
婉儿说了,越说越委屈。
李师师怎么哄也哄不好,就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好婉儿,别生气,且忍几天,等我跟爷说了,让你当三姨奶奶。”
婉儿破涕为笑,“你们两口子都会哄人?”
李师师一愣,“爷跟你说了?”
原来,因为婉儿总在李师师的屋里,有时武植就跟她闹着玩,说要娶了她当三姨奶奶。
婉儿把这事儿留在心上了。
李师师叹息一声。
婉儿抬头说:“你叹什么气,就算爷娶了我,你还是主子,我还是下人。”
李师师苦笑一下,向东院指了指,“你倒无妨,我烦心的是东院,那个人……有时不讲理。”
“你怕什么,说破大天,你也是当家主母,大奶奶,她还能乱了规矩?”
李师师笑,“闹起来,总是不好。去把我的首饰盒拿来。”
婉儿把李师师的首饰盒拿来。
李师师挑了四个沉重的金手镯,对婉儿说:“你明天拿了这个去找人融了,打一套长命锁。”
“大奶奶,你为什么要巴结她呀,你是大奶奶!”
李师师摆摆手,“家和万事兴,妻妾闹起来,爷一定不烦,我不想让他烦。”
婉儿叹息一声,“我以前还以为爷宠着你,是因为贪恋你的容貌,原来……”
李师师点了她额头一下,“三姨奶奶,这里边的学问大了,你多学着点,将来有用。”
几天后,李师师拿着一套赤金长命锁来到孙雪娥房里。
孙雪娥一见那锁,重重的很沉,看成色一看就是十足赤金。
孙雪娥问:“你这是做什么?”
李师师指指她的肚子,“我们哥儿马上要出生了,我这个当大娘的,想巴结一下人家。”
孙雪娥虽说性子急,但是也聪明,她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拉着李师师的手说:“好姐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嘴不好,那天的事,我不是对你,你不要多心。”
李师师笑着说:“都是一家人,哪会多心?”
孙雪娥想了想,“打今个儿起,让爷天天睡在你屋里,他要是进我屋,我就打出去。”
李师师笑,“那多不好。”
孙雪娥摇手,“你不知道,那个人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学了些怪样式,难侍候得很,我这身子越来越重,就麻烦姐姐你了。”
正说着,武植进来,问她们,“你们俩做什么呢?”
李师师说:“我正打算和妹子下盘棋。”
“有彩头没有,有的话,我替你下。”
孙雪娥说:“当然有,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就五十两。”
孙雪娥拿了棋盘和云子来,和武植下棋。
孙雪娥的棋艺糟糕,虽说偷了不少棋子,最后还是输了。
最后,武植数棋子时,孙雪娥用手一划拉,“不玩了,不玩了,我乏了,要睡一下,你们回你们的房里吧。”
武植和李师师回到李师师房时,婉儿急忙端来一杯茶给武植喝,眼睛看着李师师,问:“送过去了?”
李师师向她使眼色,不让她说。
武植见她们主仆神色古怪,就问:“什么送过去了,送哪儿去?”
婉儿笑着问:“爷刚才从哪里来?”
“东院来。”
“那没见一个沉重的赤金长命锁吗?”
武植摇头,“没有啊。”
李师师赶忙打岔,“爷等一会儿要洗澡,你还不去预备澡盆、浴汤?”
婉儿不服气地说:“大奶奶,就会欺负我?”
李师师瞪她一眼,“我有些乏了,等你一会儿,你侍候爷洗澡。”
婉儿一听,满心欢喜,应了声:“是”,就去了。
吃晚饭时,本来是应该由婉儿侍候,却换成了翠儿。
李师师问:“怎么换你了?”
翠儿说:“婉儿姐姐说她身子不舒服,想歇一下,所以,让我来替她侍候爷和大奶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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