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很是糟糕,建筑年久失修,室内常年烟雾缭绕,但也只有在这种中立地带关系紧绷的两派律贼才有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心。
“啧...慢死了,要让我们等多久啊...?”
不高兴小姐很没教养的坐在椅子上,用立起的膝盖撑着自己纤细的手臂,一面很不耐烦的用手里的东西敲打着桌面。
“欲速则不达,等待亦是修行。”格拉汉姆打出一张牌摸进新的牌:“而且雀牌不也挺有意思?”
他们正在玩雀牌,这是馥灵秦人发明的游戏,而北境沿海因为靠近远东有大量邪马台国人和芙库洛这样的混血,用的也是远东的规则。
“有意思?就这种简单的游戏?”
“简单...?你听我讲解规则才几分钟?甚至都没听全,就算有新手运气也...”
“这种游戏只要大致明白规则就行了...吃!”
“大话留到赢了的时候再说,手下败将。”
“和!大叁元,役满,诶...几番来着...”
“......”
上手之后的芙兰肯斯坦就不断在和牌,此时终于是将牌搭子的律贼飞掉,赢下了这局。
自诩远东武士的格拉汉姆只能在心中用新手运气安慰自己。
此时门外也是很配合的传来了脚步声。
“阿斯兰人呢?把人喊道这里自己却不现身?是不打算谈了吗?”
来者是一个留着粉色长发头戴面具身着奇装异服的壮年男子,而看到随他一同前来的跟班,远处房顶的芙库洛也是十分惊讶。
是当时在监狱里敲她闷棍的瘦猴!
“我们老大很忙的。”在地狱里忙着受苦呢,不高兴小姐暗暗在心里补充道。
“猊先生全权委托我们来面谈,来都来了,何不坐下打上一局?”
同样头戴面具的格拉汉姆向粉毛男子发出邀约。
“面具的品味不错,就陪你打一局。”
“小心点,这位小姐是新手。”
“很遗憾,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我从不放水。”
两名律贼起身给粉毛男子与瘦猴让座,而短暂的牌局最后依旧是芙兰肯斯坦率先出声。
“和!纯正九莲宝灯!诶...双倍役满96000番,对吧?”
“......”
面对打出来就有可能折寿的牌,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化身为无情的打点机器。
“所以我才说了,小心点...”
只有武士知道,此时运气爆棚的不高兴小姐根本不在乎折不折寿,她压根就死不掉。
“咳!闹着玩差不多就得了,该聊正事了。”架不住面子的粉毛男子将牌推散。
“悉听尊便。”
“阿斯兰究竟是什么打算?说实话,他的叛逆让我很是头疼,这位小姐,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手下没少受你照顾...”
不高兴小姐完全没当一回事,甩了甩手:“我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当然,我理解,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的,如果他抛开成见,我们也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愿意和他分享圣血的生意。”
格拉汉姆从桌上重新摸了一张雀牌在手中把玩:“诚意可不只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当然了,他不是一直想知道圣血的来源吗?这是生产点的地图,你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看,那些树苗可娇贵了,跑不掉也做不得假。”
武士收下地图,发问到:“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猊先生可是在监狱里违反了律贼的铁律,企图与官府勾结啊?”
“呵呵呵呵...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所谓的铁律也不过是用来约束下面的棋子们的,想要在这条道上混下去,背靠些什么势力,再正常不过了。现在有了圣血这样赚钱的生意,我们根本没有必要窝里斗,争抢古拉格这小的可怜的蛋糕,将律贼重新团结起来,整个沉睡之地将来都会是我们的天下!首当其冲就拿隔壁那个油盐不进的萨尔瓦多领开刀。”
兴奋的粉毛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对坐的武士面具之下透出的眼神已经逐渐冰冷。
“我知道了,但是很可惜,我没法向猊先生转达。”
“你什么意思?!”
“你的这些勾当大可自己去跟他说。”武士将手中的牌打在了桌上:“和!北风地狱单骑!”
TR-2-1安古拉里斯狙击型,在原有的基础上减短了护木并追加了狙击镜。收到武士的信号,枪手屏住呼吸锁定了粉发面具男。
“博瑞阿斯.阿奎洛。”
猛禽双手撑开,将附近整片区域的风完全停息,只留下狙击枪射线的一条加速通道。
下一个瞬间,子弹轻松破开木格栅的窗户,径直将目标的太阳穴开出一个血花四溅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