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洲脸上的血渍已然干涸, 然而皮肉却未愈合。他发丝凌乱,领口的纽扣也不知何时被松开,歪歪斜斜地靠在他的锁骨上, 眼里有脆弱的光华闪动, 让他整个身上受伤都浮现出一种脆弱易逝的美感。
破碎感这个词,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盛眠忽然很想摸摸他的头, 像他刚才捏她的手,给她力量那样, 此刻, 她也给他一点温柔的鼓励。
“你能不能稍微低下头?”
眼前的小姑娘仰着看着她,眉梢微皱, 面容带着细软的愁苦。寒洲不疑有它, 乖顺地低下了头。
盛眠抚过他头顶, 原来他的发丝这么柔软。
毛绒绒的, 像是宋城之前养的那条大金毛。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闻起来很舒心。
盛眠的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仿佛在无声地安慰。
从来没有人摸过他的头。
在遇到她以前, 寒洲甚至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 遍布在他世界里的,只有无尽的谩骂、屈辱、殴打和黑暗, 她是那一束唯一的光。
十年前, 她将光洒在了大地上,许多人都蹭受过惠及, 他也是那其中其一。
可十年前的情境怎能和如今相比?
现在,这束光照在了他身上。
只为他而亮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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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眠摸了一会寒洲的头。
垫起脚,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就这么走了?”寒洲的手抵在门边, 目光灼灼。
盛眠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寒洲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印下一吻,“晚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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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盛眠盯着黑眼圈上飞机的时候,默默在心里骂了寒洲好几遍。
什么晚安礼,害得她整夜失眠。
补了一觉,老徐和几个助理来接她的时候,都忍不住惊讶:“小祖宗,你这是熬了几天通宵,都快变成国宝了。”
盛眠慌忙照了照镜子,又给自己补了点眼霜,“还不是因为你们事情都办不好,害得我整天操心。”
知道她说的是《属你有趣》临时换嘉宾的事情,老徐也跟着来气:“说是档期跟不上,影响录制进度,其实前后也就只差两天,你出境的概率本来就不高,那期又没有什么大咖,到时候直接补录你这段就行了。”
盛眠将行李丢给助理,“说白了,就是觉得我最近太招摇,争议太大。再加上前段时间岑秀又被爆出抄梗,现在全网粉丝都指责他们恶意剪辑。”
上了保姆车,盛眠接过老徐递过来的眼膜,给脖子和肩颈也做了个热敷,漫不经心地问:“那他们把我的位置换给谁?”
“关新,一个不怎么出名的网红。”
盛眠:“这么巧,他爸可是岑秀的干爹呢。”
老徐:“看样子,还能有新瓜吃?”
都知道盛眠和岑秀不对盘,而关新,也未必和岑秀的关系好。节目组换掉谁不好,非得让关新来,知道其中弯弯绕绕的网友,肯定又得为这事吵半天。
一行人到了公司后,老徐安排两个助理给盛眠收拾东西。等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人时,老徐才把一叠待筛选的综艺邀请给她看,“现在的综艺选择挺多的,有搞笑类的,也有生活记录类的,不过我看了一下,这些综艺之前的数据都不好,统计表我发你邮箱了。”
盛眠:“数据我看了。”
她现在在众人眼里,只是个没实力的综艺花瓶,虽然有热度,但缺少自己的作品。
盛眠最初的目标,就不只是做一个综艺小花而已。
她将面前的A4纸扔进垃圾桶里,“这些都不接。”
老徐满脸震惊:“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小祖宗,你又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咱就是说,虽然咱拍了几天戏,体验不错,但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女明星最怕的就是缺曝光,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这时候放弃,等同于前功尽弃!”
盛眠闭着眼,似在养神。“准备一下措辞,婉拒的时候要表明态度,既不能显得我们心高气傲,又不能毫无水花。”
老徐没懂:“什么意思?你玩真的???”
盛眠揉了揉眉心。
忽然很羡慕那些拥有得力助手的艺人,自家公司这位总是get不到自己的任何点,大嗓门震得她头疼。
老徐发言成功引来了正在透明隔窗外的员工,有几个爱打趣甚至推门而入,“盛总,我知道我这个行为非常不礼貌。但是我还是要劝您三思。”
“这件事我构思了很久,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该给的工资和奖金我一分都不会少。”
几人面面相觑:“盛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知道你是个神仙老板,所以我们才会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问题,您的梦想不就是爆红吗?前面砸了那么多钱,不能打水漂啊。”
老徐欲言又止,“网上关于你和影帝寒洲的绯闻该不会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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