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潇雨有些咋舌,“初阶都这么厉害?”
百里衔青:“……”你有没有想过,江聿为口中的初阶,和你想象的初阶,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他含糊着岔开话题:“他曾经是元婴修士的坐下弟子,留有东西在仙贵妃那里,也属正常。只是我总觉得仙贵妃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在隐藏。”
江聿为想了下:“小师妹的叙述里,仙贵妃说过,陛下的意见很快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适时停住。
言稚弯眼笑了下,在江聿为与小师弟投来目光时,说出自己在中午见仙贵妃时,就想到的结论。
“因为仙贵妃想夺位。”
鹿潇雨:“!”
侯时弈:“嗯?”
他没玉简,所有的消息都来自小师妹刚刚的简略版口述……
侯时弈哽咽一声:“……这对龙不公平。”
言稚顿了顿,想到他没玉简的事,心虚地开口解释:“我们也是猜测,仙贵妃的性格明显不像是愿意囚禁在深闺里的女子,而且家世显耀,差一步就是嫡长公主。”
“这种脾气的人,被困在宫中,想来是不甘心的,而且这位皇帝——”
言稚迟疑了下,“他虽表现地对西行寻药救治纯猿黄猴将军一事,表达出了极大的热情,但是实际上,他却并没有做实质性的事情,都只是嘴上的说说。”
他们来到秘境的第一天,街头巷尾就大肆传扬皇帝找到了可以救治将军的命定之人。
当日,侯时弈说言稚有天赋陪他西行,皇帝直接封她为妃位。
可是实际上,除了这些口口相传的表面功夫,皇帝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举动。
鸟妃当夜承宠,侯时弈次日入狱。
江聿为轻声说道:“皇帝并不想让我们走。”
纯猿黄猴将军若是当真醒来,按照龟国历法,他这个当权者,势必要让权。
“但是仙贵妃想。”百里衔青觉得事情开始有意思起来。
比起做没自由的贵妃,怕是嫡长公主的身份,更为让人喜欢。
言稚提醒,期待看向鹿潇雨:“只是作为一个仰仗着圣眷的贵妃,她有什么办法呢?”
鹿潇雨梳理了一下已知线索,“我是一个有着协理六宫权的贵妃,我的生父是对整个龟国有深远意义的将军,余荫尚在,朝廷中的很多肱骨之臣,都曾受父亲恩惠。”
她补充证据:“假设我的父亲还有很大希望可以再度醒来,可是皇帝却不愿意,这个时候——”
她顿住,没说最后的结论,给了某龙一个机会。
侯时弈沉思了会,开始添砖加瓦:“篡位!”
众人满意点头。
言稚提出合理猜想:“假设仙贵妃想架空皇帝,乃至自己登基称帝,那玉玺的事情,便有了解释。”
因为仙贵妃想要服众。
只是为什么不从皇帝手中夺来,言稚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皇帝手中也没有呢……
几人嘀嘀咕咕,说让小师弟和鹿潇雨晚间在相府打探一下消息,明日小师妹再去储秀宫试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提早些从宫中离去,干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众人说好。
晚间,言稚做了两盘千层驴肉脆火烧,另外手搓了两捆土豆粉进行烘干。
最近做饭用的灵火都是长生仙火,连带着普通驴肉做出的烧饼,都带有滋补神魂的功效,吃了后只觉得精神舒畅。
言稚没动筷子,准备自己烤个榴莲吃。
表皮微焦的软糯榴莲肉从丹炉中拿出的刹那,拽菊馆内四人齐齐弯腰:“哕!”
众人:“……告辞!”
几人端着两盘火烧,跑得比兔子都快。
言稚拿个勺子挖起一坨榴莲肉,放在嘴里,含糊道:“挺好吃的呀!”
还剩两块肉,言稚一块放在丹炉里烤熟,另一块与榴莲壳还有灵鸡配着煲了锅汤。
浓白微黄的汤水在锅内翻滚,言稚耐心等着。
直到并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门外:“陛下驾到!”
木门发出“咯吱”声响,一双大脚迈进来,皇帝幽幽叹气:“朕今日着实为朝政烦忧到极致,还是来到你这拽菊馆安心——”
门扉彻底大开,浓郁到极致的味道裹挟着扑向满面叹息的皇帝身上,很快,裹住他的鼻孔。
皇帝不受控地向前探出身子:“哕!”
门外候着的苏公公听到声响,忙上前:“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越来越近!
忽然苏公公脚步稍顿,和皇帝同款姿势:“哕!!”
皇帝迈进来的脚迅速收回,白着脸,虚扶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带着浩浩汤汤的人马离去。
言稚看着锅里的汤,露出迷之微笑。
明天她要找御膳房的管事公公再要一个来煮着吃!
*
次日,言稚带着做出的糕点和吃食,骑着自己的小紫来到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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