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潜行者 收账

收账(1 / 2)

 过了垃圾桥,就是四行仓库。

 仓库外墙千疮百孔。

 四周杂草丛生,一派破败景象。

 四行仓库战役中,日军折损了两百多士兵。

 本以为,中国守军至少有一个旅,哪曾想是只有四百多人的加强营,这对宣称“战无不胜”的日军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出于泄愤心理,日军纵火烧毁了四行仓库,并以军事设施为由,不准四大行进行修缮使用,四周拉上了铁丝网,任其日渐荒废。

 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许延麟放缓了车速。

 他在向誓死卫国的勇士致敬。

 向战死沙场的英灵致敬。

 他们配得上“伟大”二字!

 许延麟心潮澎湃,眼睛有些湿润。

 蒋安安幽幽的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不丢人,他们值得。”

 许延麟收起了情绪,掩饰的笑了笑:“你说什么呢?”

 蒋安安撇了撇嘴:“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在乎面子?”

 说着话,她指了一下车窗。

 茶色的玻璃窗,犹如一面镜子。

 通过车窗能看到许延麟的表情。

 蒋安安继续说道:“其实,面子算得了什么呢?八百壮士撤到租界那天,成千上万的人夹道欢迎,我和若兰也来了,当时,他们一路唱着军歌,唱到男儿应是重危行,不知道为什么,我当场就哭出来了,眼泪止都止不住,那还顾得上面子好不好看,若兰开始还劝我,后来陪着我一起哭,可能是我们哭的太伤心了,躺在担架上的少尉就喊,老子还没死,先别急着嚎丧,晦气的很,要是会唱歌,就跟着唱吧!”

 “你们唱了吗?”

 许延麟问道。

 蒋安安摇头:“我不会,若兰倒是会唱一两句……”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衿,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许延麟轻轻哼唱着。

 蒋安安听的很专注。

 十几分钟后。

 轿车停在大久保商社门前。

 许延麟问道:“日本人的商社?”

 蒋安安说道:“狐假虎威。”

 “怎么讲?”

 “老板是中国人。”

 上海沦陷后,增加了上百家类似企业商铺,打着日本人的幌子,不仅能获得诸多便利,也能免去麻烦。

 最起码,地痞流氓不敢滋扰。

 “嗳……”

 “什么?”

 “刚刚、你唱歌的样子……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就是很好的意思。”

 “唱的好听?”

 “嗯。”

 “你也很好。”

 “……什么意思?”

 “就是很好的意思。”

 “鹦鹉学舌!”

 蒋安安白了许延麟一眼。

 开门下了车。

 许延麟心情愉悦。

 走路都觉得轻快。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上海两年多,接触的异性也不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自己喜欢蒋安安?

 见许延麟停身站住。

 蒋安安佯嗔道:“离我八丈远,哪有像你这样子的保镖。”

 许延麟慢吞吞跟了进来。

 商社看着倒也还正规,社长、常务、业务、采购、接待、会计、仓库等等,该有的科室一个不缺。

 “商社欠你们家多少钱?”

 “一千块。”

 “一千块、就值当你亲自跑一趟?”

 “主要是想出来散散心。”

 “就像你说的,闸北乱的很,散心你来错了地方。”

 “不怕,我有保镖。”

 “………”

 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是商社的常务,姓张。日本名字叫宫本太郎,这里每一个员工,都起了一个日本名字……”

 蒋安安低声给许延麟做着介绍。

 常务故作惊讶:“这不是蒋小姐嘛,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

 蒋安安板着脸说道:“罗社长在吗?”

 “哦,你说山本社长啊,他去苏州出差了,不在。”

 “出差?中午我打电话还在……”

 “刚刚走,嘿嘿,刚刚走。”

 “我是来收账的。”

 “社长不在,你看……”

 “山本社长说,找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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