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武侠 四十九弦修士 那一束七色堇花(中)

那一束七色堇花(中)(1 / 3)

 【牧歌】不止一次说起不要第四胎了。

 但杜十娘还是决定要再生一个。

 她想要凑成俩“好”字。

 阿开倒是生下来了,人也活泼。

 她很有些精灵古怪。

 如果说不足,那就是阿开身体差了些。

 而杜十娘也做了三个多月的月子。

 自己虚弱得不行。

 幸好后来牧歌弄来了一只“弯角山羊”。

 ——

 但慢慢地,杜十娘自己织布也不行了。

 到了最近这一年多来,更多地是卧床。

 甚至大小便都出问题了。

 但就是这样,牧歌还是那样尽心尽力。

 他总是绞尽脑汁地给自己治病。

 对于男人的辛苦,杜十娘自问当然知道。

 而对于生活,自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因为生活就像那“七色堇花”。

 它有各种的颜色。

 它有各种的气味。

 各个都不一样。

 但这就是“七色堇花”,少了一点儿都不行。

 ——

 想起这些,杜十娘想起了自己的四个子女。

 他们是孩子他爸和自己的命。

 他们也是夫妻俩的根。

 阿揭像是半山的大树,阿布像林中的珍藏。

 俩姐妹中,阿开像屋里的一团火,阿锅则像山间小溪。

 至于孩子他爸,则就像那高大厚重的后山。

 为此,杜十娘曾在感叹中DIY小诗一首:

 【半山溪水篱笆房,】

 【两个闺女俩儿郎。】

 【‘牧歌’厚重如大地,】

 【‘十娘’缠绕若深藏。】

 其诗名曰【我爱我家】。

 作为一个乡下姑娘,学过几年私塾,搞一两首打油诗还是不成问题的。

 ——

 在杜十娘的心里,自己就如同自家那篱笆上的那“雀梅刺藤”。

 这“雀梅刺藤”是小阿揭最喜欢看的东西。

 他经常在那儿左鼓捣、右鼓捣的。

 那“雀梅刺藤”既可以dú • lì ,也可以攀爬,还能匍匐在地上。

 自己不是那dú • lì 的或攀爬的“雀梅刺藤”。

 自己是那匍匐在“半山村”、那由孩子他爸做成的大地上的藤蔓。

 如同那篱笆墙一样,自己守着这个家。

 ——

 “雀梅刺藤”有很多的尖刺。

 那些尖刺不会刺向他人,也不会刺向外面。

 它刺向了自己。

 它让自己变得虚弱。

 其实,这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就如同那山里的藤蔓一样。

 春天的时候发芽,开花。

 夏天的时候长出嫩叶,不断伸展。

 到了秋天,瓜熟蒂落,最后总有枯萎的那一天。

 而到了秋天的时候,或许在半山的丛林里,会有很多的鸟儿过来。

 它们跳上了逐渐枯萎的树叶,吃那些已经成熟、变得诱人的果子。

 ——

 而来吃食的鸟儿,有很多。

 如果爱唱歌的杜鹃、有爱鸣叫的黄鹂、有爱跳舞的“蓝冠花”。

 甚至还有喜欢在地上蹦跶蹦跶向前行走的野芦花鸡……

 野芦花鸡有漂亮的羽毛,特别是尾羽毛很是漂亮。

 它们就如同穿上了盛装的小女孩,而让人感觉十分可爱。

 很多乡野小孩都以拥有一枝尾羽毛为傲,包括小时候的杜十娘。

 ——

 想到野芦花鸡,自己难免就想到阿布从林中抱来了的受伤的那一只。

 它缺少那整齐漂亮的羽毛。

 它有独特的打鸣天赋。

 它高傲且好斗。

 它看人的眼神,甚至可能带有一丝丝的不屑。

 真不知它哪里来的自信。

 想到这些,杜十娘脸上露出微笑。

 ——

 而此时,卧室门口传过来一丝响动

 这响动不是孩子他爸的。

 这响动也不是俩儿子或俩闺女的。

 它更不像是风吹的。

 “难道我一个堂堂家庭主妇,还不知道风儿从哪一个方向吹?!”

 难道是一个小偷的?

 “咱家都穷成这样了,哪个小偷来惦记啊?!”

 杜十娘费力地转动了脖子。

 ——

 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病情的恶化,连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变得费力了。

 脖子缓慢转动成功。

 杜十娘看向了卧室门。

 后者开了一条缝。

 从缝里,杜十娘能看到了一双斗鸡眼。

 门缝打得更开。

 原来是阿布那只丑陋的野芦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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