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道宝大爷脚踏九罡步,倒抱着那小年轻的身子,将其脑袋紧紧按住,将其脖子断口处对准了那“陶渊幽菊”根部附近的泥土。
大量的鲜血向前下方喷涌。
它喷涌到了“陶渊幽菊”根部附近的泥土上。
这些泥土就好像十天十夜没有吃饭的饿汉一样,将这些新鲜的血液快速、贪婪地吸食。
与此同时,“陶渊幽菊”突然之间幽光暗起。
五朵花瓣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围着“陶渊幽菊”,陶大爷一步又一步地移动。
其脚法丝毫不乱。
鲜血喷溅一次一次又一次,如同那间歇喷泉一样。
与此相伴,“陶渊幽菊”犹如风中之烛,忽明忽暗。
来到了最后一步,小年轻的血液已经喷溅完毕。
其身体开始发凉和发硬。
而五朵花瓣,则显得更加晶莹饱满。
——
“不错!”
“不错!”
“不错!”
之所以连续讲了三个“不错!”,是因为贾笠章看得热血沸腾,如同在看一首诗。
“shā • rén 如写诗。”
贾笠章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
如果有幸这样,自己的修为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道宝兄弟,你的心还是那样冷!
“手还是那样稳!”
牛二道。
他对自己这已七十多岁的兄弟很是佩服。
——
“多谢章公子赐予机会!
“多谢牛二兄弟将这宝贵机会转给我!”
陶道宝大爷连忙躬身向周边二人鞠躬致谢。
其动作,有如那舞台上表演之人的观众致谢一样。
他还连续三个鞠躬。
与此同时,陶道宝大爷还浮想联翩。
他对刚才的表演细节一一回想,感觉很是满意。
“鞋底的‘剃刀’,还是一如二十多年前那样准!”
——
此时,贾笠章修士手一挥。
一阶下品符箓飞出。
“砰!”
轻轻地一声响动,第八个坑突兀在“陶渊幽菊”边上出现。
坑边泥土堆积。
“修士的水平就是高!”
提着那个开始发凉的小年轻的尸体,陶道宝大爷自叹弗如。
来到新挖出的坑前,看着那坑、那泥和那尸。
“比例很好!”
陶道宝暗自赞赏一声,对章公子表示由衷的钦佩。
——
陶道宝大爷替那尸体去除衣物,放到坑内,并摆成了一个“双腿盘坐、五心向天”的姿势,再将泥土掩埋。
拍打了两下手巴掌。
一切大功告成。
陶道宝大爷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
回到岗哨屋内,陶道宝大爷还在回想。
他回想那久违的点点滴滴。
一遍又一遍。
一切都很完美。
一切都很优美。
一切都很凄美。
它们就如同一首诗。
【牛轭岭旁藏陶渊,】
【幽菊五朵开水边。】
【大爷倒提人形鸡,】
【长腿快步花跟前。】
【脚底剃刀寒光迸,】
【颈上溅血若喷泉。】
【只恨不是专业户,】
【杀得菊花满九天。】
陶大爷对这诗比较满意,如同对刚才的浇花比较满意一样。
这也不枉自己花费三只大鹅从牛二处要来这机会,而且还在章公子面前再次露脸。
——
但眼前酒菜已经凉了。
“牛二兄弟,那‘卤猪耳朵’要不要热一下?”
陶道宝大爷问道。
“不必了,你那首诗我觉得挺喜好。
“要不让章公子去取个题目,以画龙点睛?”
陶道宝大爷抓了抓他的秃头,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没有牛二那样和章公子熟。
“得,没事!”
于是,二人又很快就来到“章公子”屋前。
“章公子”仍然一股热血沸腾、意犹未尽的模样。
见到“章公子”情绪好,牛二赶紧呈上了刚才陶道宝大爷写的诗。
“道宝不仅会shā • rén 、还会作诗,倒是难得。”
“章公子”看了一眼,点头笑道。
“哪里!哪里!”
陶道宝赶紧谦虚,好像对方让利很多一样。
“只怕污了章公子的法眼!”
陶大爷还谦虚了一下。
——
对于牛二和陶道宝,贾笠章已经带了他们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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