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声，但在这木屋内温灵泉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激动：“你说谁有德无才！你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们，我就不敢那你怎么样？”
“那你想拿我怎么样？”若水平静的反问道。
“我……”看着神色淡然的若水，温灵泉楞了一下，她好像还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但话都到这份上了，温灵泉哪里有退缩的余地：“给我爷爷道歉。”
“咳咳，两位能否都冷静一下。”沈澜看着再次剑拔弩张的两人站出来调节气氛。
“冷静？她说我温家有德无才，她凭什么。”
“额，的确有点过分啊，温老好歹也是华夏十大圣手之一，若水小姐，你这话……”
“不是我说的。是钟大夫。嗯……钟士元。”
……
沉默，不只是沈澜，就是一边的温灵泉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论是对于沈澜，还是医学世家出身的温灵泉而言，钟士元这个名字自然不会陌生。
那是华夏十大圣手之首，国医钟士元，被人们称为当代华佗之人。
更重要的是，钟士元是温克仲的师叔。
诺大一个华夏，真要找一个人有资格说温克仲有德无才的话，那就只有钟士元了。
“用内息帮你调理身体的人就是钟老先生？”沈澜问道。
若水点头，想了想又解释道：“不过那也只是辅助，和父亲当年用的方法还是有所差别的，眼下我也是因为钟大夫说必须要来一趟，才回家的。”
沈澜眨眼轻声道：“你父亲跟你说不要把这方法告诉村子里的其他人，那跟你说了这方法的代价吗？”
若水有些意外的看着沈澜，但还是说道：“我清楚。”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啊！”温灵泉看着自己被量在了一旁很是不满的说道。
沈澜想了想，迟疑问道：“他父母不想要让村子里其他人用这个方法，是因为用了这个方法，代价也是无比惨重的。你父亲应该没有活过三十五岁吧？”
若水惊疑的看了沈澜一眼，她猜到沈澜医术应该不错，但没想到仅仅是给自己把脉了一次，竟然就将一切知晓的那么清楚了。
“是的，我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我父亲享年也只有三十四岁。”
“这……”温灵泉无比震惊，显然没想到这代价竟然如此惨重。
“节哀顺变。”
“无妨，都已经过去了。”
“但在你身上还没过去。”沈澜打断了两人的讲话，冷静的说道：“我猜的没错的话，钟老先生在你出生的时候，就为你调养身体，但就算如此在外界生活已经给你带来了诸多不适，你才在这时候不得不回到这里，用你父母当年用过的办法。而用过之后，你的寿命也会不能超过三十五。”
“没错。”
“为什么啊？既然都知道了，你现在回到村子里不要离开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那种手段！”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还能比性命更重要！”温灵泉不解的说道。
“华夏。”
……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生命的可贵毋庸置疑，这世间能够超越其的东西寥寥可数。
家，国。
若水平淡的两个字，却让二人无法用任何话语去反驳。
“这下你们明白了么？我没办法将我要用的法子告诉你用在村子里的人身上，同样我也不能留下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快下山去吧，不要在白费力气了。”
说完若水转身已经打算离开，而看着若水的身形，沈澜开口了。
“如果我非要说不呢？”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一种诅咒，注定要伴随我们一生的诅咒，他们就这样或者也挺好的。”
“那你呢？你就从来没想过活下去吗？”
“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
“那你不是更应该珍惜么？活着，你才有价值不是吗？”
沈澜的话让若水陷入了沉默，他继续道：“和她不一样，我知道你们的方法.会更加严重的缩短自己的寿命，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用你们那种办法去治疗村子里的人！在我看来，那根本就不算是一种治疗，那是在shā • rén ！”
“你……”
“我不知道你们当年经历了什么选择，为什么那么要做，我懒得去评价你们的对错，但对我而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将这个病彻底根除。”
若水与沈澜对视，此刻沈澜眼中的坚定给了她巨大的冲击，她十七年的人生之中只有一次见到过这样的表情。
“钟大夫研究了我的病十几年，他都没办法……”
“他钟老先生做不到的事情，我沈澜就一定做不到吗？”
傲气！
这一刻沈澜作为医者的傲气彻底上来了，行医之人大多心态平和，毕竟中医讲究的便是气顺心平，但再如何气顺之人也有自己的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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