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兰草伺候秦朝更衣洗漱。
“秦爷，您这是要去哪呀？”
秦朝斜了她一眼，最近兰草心思有些过于活泛了。
“去找个空地建厂，怎么，你有门路？”
兰草眼神一慌，忙低头行礼：“奴婢不敢私自打听，也不敢瞒着您与其他人往来。”
“奴婢只是想为您分忧……”
“你说吧。”
“上次制造曌车的那两个商人……”
秦朝眉头一皱，在心中立刻否了这个提议，虽说商人大多唯利是图，但怎么说也是和珅那边的人。
瞒着和珅这个介绍人，直接找两个商人，是大忌。
直接找和珅更不行，那不等于把自己的饭碗拱手于人了吗。
他秦朝刚要回绝兰草，突然福至心灵。
和珅，也可以有别的用处。
于是笑吟吟地摸摸兰草的头：“好，你把他们叫来吧。”
兰草心中一喜，像个小猫一样乖乖地任由秦朝揉脑袋。
“不过我还不知道兰儿手段如何。”
这些天她帮秦朝打探消息，联络人手，秦朝不信全是她一个人做的。
兰草表现欲被激起：“奴婢在红袖招有一些姐妹。”
红袖招是京城一家青楼，收价高昂，一般只接待在朝中有官职的人。
因此收集起消息来也十分便利。
“是和珅成立的，你红袖招的那些姐妹，也是和珅的人吗？”
兰草摇摇头，恭敬到：“红袖招的主人……奴婢也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一个先天九重的高手，有任务时通过老鸨来传达。”
“奴婢十五岁进红袖招，十九岁被和珅赎身，期间从未见过红袖招之主。”
“和珅他，只是红袖招的客人之一而已。”
秦朝点头，心中有了大概的了解，有了一个更好的方案：“不要直接找那两个商人了，你去红袖招，告诉你的姐妹们，让她们散播一些消息，就说最近石灰石……奇货可居。”
说罢给了兰草五百两银票。
兰草笑吟吟接下，行了个礼就俏生生往红袖招去了。
秦朝正准备出门选场地，迎面看见了和珅。
“和大人！”
“呵呵！秦兄，这是要做什么去？”
“陛下派我建水泥厂，我去选个厂址。”
“呵呵，秦兄不必去了，我已经为你预备好了。”
不愧是和珅，拍马屁能把先帝都拍得舒舒服服，自然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秦朝一点也不意外，就这样笑纳了。
和珅为他选的厂址在上次曌车实验的运河周边。
当时河流湍急，根本无法取水，但现在有了曌车，将水泥厂建立在水源旁边，一应生产方便了许多。
秦朝也知道，和珅是来打探水泥配方的。
“和大人，不是兄弟不告诉你，实在是陛下有旨……”
秦朝故作为难，要是违抗圣旨可是要砍头的。
和珅拍拍秦朝的手，闭着眼睛重重点头：“我懂，我懂！和某不会为难你的。”
他又深吸一口气：“你稍微，稍微透露这么一点……”
商机抢的就是时间，谁知道得越快，谁赚得就越多。
因此即便只能得到一点暗示，和珅也愿意用几百平米的厂子来换。
秦朝笑了笑，凑到和珅面前，后者连忙附耳过来，只听秦朝轻声道：“和大人只要看看，明日市面上有什么东西，突然少了……”
和珅眯着的眼睛一转，笑道：“好！多谢秦兄！”
“好说、好说！”
两人又说了一刻钟的话，和珅便匆忙离开了。
秦朝知道，他是抓紧时间安排眼线，监视明天的市场动向。
兰草也回来了。
“奴婢远远地看见和珅的马车，不知里头什么情形，一时不敢进来。”
秦朝点点头：“消息都放出去了吗？”
“是，红袖招的姐妹们今晚有预约的客人，其中七八位是商人呢。”
“做得好，去换身衣服，让兰花给你易个容，随我去个地方。”
……
运河中段再往东两百米，一片树木掩映中，一个巨大的建筑坐落在几百米的空地上。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染布厂，那日早朝，和珅知道秦朝要建设水泥厂后，马上派人把此处买了下来，并请了几十位工匠一起翻修，大概三天以后，就焕然一新了。
秦朝看到这些厂房，高只有三米左右，但却胜在面积大，且有水源。
他十分满意，唤来贴身的小厮。
只见小厮身材矮小，仔细一看，身段上还玲珑起伏，小脸稚嫩。
她是易容后的兰草。
秦朝听她吹了一通彩虹屁，笑眯眯地说：“上回你找来的那些木匠很好，特别是刘大，干得一手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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