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舔了舔嘴唇，三下五除二地把身上的破布脱掉，露出狰狞的肋骨，大姑娘小媳妇纷纷皱着眉头扭过头去。
中年人下意识地看看秦朝，又看看妇人，选了一个好捏的软柿子——秦朝。
他一把抓过毛衣套在身上。
套到一半时，他不动了。
他愣在原地，感受铺天盖地的柔软，将他温柔地包裹起来！
软糯的羊毛贴着他的皮肤，轻柔的触感，他只有年轻时在姑娘身上才感受过。
当胳膊穿过袖口时，嗦嗦的触感细腻而柔软。
此时人群重新骚动起来。
“他咋滴了？”
“妈呀，这毛衣不会是有毒啊吧？”
“那人看起来像个傻子……”
秦朝看着中年人的反应，胸有成竹，笑而不语。
没过多久，毛衣锁住了中年人的体温，正巧一阵秋风吹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却突然发现，这阵风——
一点也不凉！！
有人看出了一点端倪：
“说话啊，到底暖和不？”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甚至忘记整理穿了一半的毛衣，眼眶微微湿润。
暖和吗？
可太他娘的暖和了！
这辈子头一回穿这么舒服的衣服，此刻就是把皇位给他，也休想换他身上这件！
别说二十文了，就是二十两，也买不到这么舒服的衣服啊！
中年人听着人们的议论声，突然回过神来，眼珠一转，警惕地看了看秦朝，生怕他管自己要钱似的。
随后他低头弓背，准备开溜！
壮汉见他连地上自己的衣服也不要了，左脚横在前面，一瞪眼：“哎！你还没试麻衣呢！”
要放在平时，中年人肯定老老实实地任他摆布，毕竟人家体格是自己的好几倍。
但这回，他双目通红，只说了一个字：
“滚！！”
壮汉蒙了。
这点小人蚂蚱，竟然敢跟他上脸？？
“嘿——……”
他后面说的话，没有人听清，因为他的声音已经被周围潮水一般的惊叹淹没了。
“果真这样舒服？不能吧？！”
“要是不舒服，他怎么可能连麻衣都不试？”
“完了早知道刚才我也试试了，不知道那边卖毛衣的还在不……”
秦朝对着人群笑道：“下一个，谁来试？”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怯生生地走到前面，正是最要面子的年纪，但在快要冻死的时候，哪有人管体不体面。
他直接抓向毛衣，穿在身上，顿时，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柔软将他包围。
他吞了吞口水，红着脸看向秦朝，嗫嚅道：“谢、谢……”
与中年人一样，对麻衣连试也不试。
秦朝轻笑：“下一个。”
第三个是一中年人，看起来似乎是壮汉的好友，他与壮汉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大摇大摆地拿起麻衣。
穿上麻衣后，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一副享受模样，随后他又一脸不以为意地捏起毛衣，嫌弃地穿上。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愧疚，他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壮汉好兄弟。
意思是对不住了，兄弟扛不住了。
秦朝挑眉：“下一个。”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青年张了张嘴，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打断。
壮汉冷哼一声：“这次，我亲自来！”
他脱下身上的麻衣，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这么舒服！
毛衣上身时，他也愣住了，迅速扭头，看向秦朝的眼睛。
秦朝只是对他淡淡一笑。
他看了看妇人，咬咬牙：“你小子，晚上来我家拿猪肉，就村东头的老魏家！”
众人哗然，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或者有这么得劲儿？？
此时有些人已经偷偷往郑温那边去了！
妇人掐了壮汉一把，低声斥责：“？？？你怎么回事！自己先认输了！”
壮汉甩开她的手：“你你你自己试试去！别弄脏了我的毛衣！”
壮汉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妇人在冷风中咬牙切齿。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
十个人，无一例外选择了毛衣。
结果还不够显而易见吗？！
大家见她输了，哄抢起那十件麻衣来，随后又跑向郑温的摊子，想要买一件试试，反正也不贵，就是生怕去的晚了，剩不下多少件了！
郑温在那头乐得嘴角咧到了耳根，打发另一个小厮道：“快！快去制衣厂告诉绣娘，不搬了，让她们专心致志做毛衣！！”
“对了，招人！！大量招人，给我扩充！！”
……
这边妇人脑筋急转，一嗓子叫住了四散的人群：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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