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走出冷宫后，心情有点沉重。
他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得到。
秦桧将当年的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而雨化田又是在局面稳定后才归属太后的，等他来了，秦桧早就动手把证据销毁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忙着站队，若说有谁一直冷眼旁观收集证据……
红袖招！
但红袖招就像一团缥缈的红雾，她一直都在那里，但假如想要定睛一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越看越深的迷雾和虚无。
经过刘庆一事后，秦朝突然觉得自己的“知见”方面，太薄弱了。
他看着东方的晨光，深吸了一口仲秋的寒气，随后低下头，像一个急着要去照顾主子的小太监似的，匆匆离宫。
直奔刘府。
刘小刚从昨晚开始一直待在刘府，听闻秦朝登门后，便领着他去见刘庆。
一块穿过繁华、巍峨的庭院，如果放在从前，秦朝不会注意，只当他是个贪图享乐的狗官。
而现在，秦朝只觉得此人极会掩饰。
刘庆正对着木桩晨练，他身着黑色绸缎练功服，整个人像一个打太极的老道士，秦朝敏锐地观察到，刘庆身前的透明气流已经成形，仿佛热浪融融般扭曲着周围的事物。
片刻后，刘庆收了气息，笑眯眯地擦擦汗，像个普通的慈祥老者一般，热情地将秦朝迎进室内。
一名长相美艳的侍女，递上带着清露的瓜果茶水后便出去了，只留刘庆与秦朝两人。
“刘大人可有纸笔？秦某借用一下。”
“秦大人这么快就想好了？”
刘庆一边说，一边笑着将柜中的的纸墨笔砚拿给秦朝。
他坐在秦朝对面，眼睛微眯，不动声色地看秦朝写下一连串人名。
“严嵩。”
“李林甫。”
“司马懿。”
“曹操。”
“赵高。”
“董卓。”
“袁绍。”
“吴三桂。”
秦朝一口气写了八个名字。
刘庆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他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想摸查朝廷的布局！
秦朝笑着抬起头，将笔搁在砚台上，把纸倒转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庆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老夫便也不忌讳了。”
“你写下的这八个人名，有四人是文臣，四人是武将。”
“说得难听点，陛下要想使唤其中的某一位，呵呵，挺费劲的。”
说费劲都是客气的了，这八人表面上是王臣，其实打心底，没有一个效忠女帝的。
再说得直接一些，也只有太后能调遣他们了。
秦朝抬起眼皮：“不过有些人，太后娘娘恐怕也有心无力吧？”
刘庆抬了抬眉毛，继续道：“文臣中，赵高是内务府总管，掌管宫内一切事务，自然也是太后娘娘的心腹。”
“秦大人可不要小看这个内务府总管，虽说品职不高，但统领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包括御前太监。”
秦朝眼中一凝，御前太监可接近、整理女帝的奏折，相当于可直接接触前朝政务。
其实女帝自登基以来，就一直默认御前太监监视自己，可以查阅奏折。
这些太监有时是赵高的人，有时是魏忠贤或雨化田的人，结果都是殊途同归——递到太后跟前。
魏忠贤和赵高，就是太后安插在女帝身边的眼和口。
而赵高，身为信息枢纽，自然也掌握着无数的机密。
秦朝正在思索中，只听刘庆淡淡道：“他武功一般，但功法奇毒，稍后老夫从红袖招调了档案，就让刘小刚送到你府上。”
“剩下的三个文臣，司马懿是右相，严嵩则是内阁首辅，原本先帝设立的这两个职位，都是直接效忠皇帝的。”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两人相当于皇帝的家臣，不是直接效忠大夏，而是直接效忠皇上，因此两人但现在，也算是一伙的。”
“他们既不效忠太后，也难为女帝所用，倒也没有另立门户那样胆大包天。也许他们还在观察吧。”
“两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司马懿的野心要更大一些，通过红袖招的情报我得知，司马懿在何处安插了自己的势力，仿佛还不小。”
“严嵩就只顾着贪污赚钱了。”
秦朝喝了口茶，如果说赵高必须除掉，那么严嵩和司马迁，倒是能暂时拉拢，并且利用一下。
虽然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大夏正是有了这两位，才堪堪正常运转，不至于让太后大权独揽。
“最后是李林甫，他……你跟和珅关系不错吧？”
刘庆冷不丁一问，让秦朝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李林甫跟和珅还有什么……
他想了想，点点头。
刘庆又道：“那你可以把他当做和珅的同类。不效忠太后，不效忠皇帝，只效忠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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