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宫中。
太后身着华服，端坐在太师椅上，两手交握住一个精致的汤婆子。
十几个宫女太监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后脸色阴翳。
“咔嚓……咔……”
木炭在火盆中偶尔发出一声爆响。
气氛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轻启薄唇：“还有谁想招的？”
跪在地上的一众宫女太监闻言，皆是一哆嗦，有人忍不住，低低呜咽出声。
“这宫中守卫森严，刺客夜半翻窗进来，竟无一人察觉。若说内宫没有人接应，哀家是不信的。”
她极美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流转，然而在宫女太监们心中，这眼神仿佛恶鬼一般。
“没人招？”
众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脑中的神经紧绷到极点。
“好吧，那哀家还是随机选一个……就你吧。”
被点到名字的宫女猛地一哆嗦，颤抖着哭腔：“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饶命……奴婢没有呜呜……”
太后斜倚着扶手，将丝绸手帕轻轻掩住口鼻，道：“扒开她的嘴，把炭灌进去！”
“是！”
“啊！！！——啊……”
黑鸦在上空盘旋，漆黑的小眼睛中倒映着内宫发生的一切。
……
秦府。
秦朝站在正厅，神情严肃地看着门外，时不时忍不住走两步。
秦思雨蹙眉劝道：“秦爷您别着急……”
正在此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走进来。
徐阶一进门，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够。
“怎么样？”
徐阶看了秦朝一眼，擦擦嘴角的茶水，叹了口气：“乱成一团了。”
“太后亲设刑堂，一批一批，随机点名处死太监侍女，直到把刺客内应找出来。”
说罢他忍不住皱眉低斥：“太荒唐了，简直是草菅人命！宫人再怎么卑微，也是人啊。”
秦朝冷哼一声：“她是害怕了。差点让人在梦里杀掉，能不怕吗？”
徐阶叹了口气：“是啊，此事发生得太突然，毫无征兆，凶手也逃之夭夭。”
秦朝并没有把凶手逃到秦府的事告诉徐阶。并不是他不信任徐阶，而是这种敏感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转了个话题：“魏忠贤如何？”
徐阶摇摇头：“不知道，听太医说，伤的不轻，现在连床也起不来。”
秦朝则若有所思，徐阶见状，道：“先生可是想到了什么？”
秦朝眼睛一眯：“这么说，内宫的防守是空出来了？”
徐阶一愣，点头道：“正是，之前是魏忠贤带领五百带刀侍卫，负责内宫的防守，现在魏忠贤重伤，正是防守空缺的时候。”
“并且太后现在惊魂未定，可以说是急缺人手的。先生有意想试试吗？”
秦朝看着徐阶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挑眉道：“有何不妥吗？”
“……这个职位倒是没事，只是我担心，先生抢不过，毕竟一直跟东厂势不两立的那个人，估计也盯着这个位子。”
秦朝轻笑一声：“西厂，雨化田？”
“是，他可是先天九重的高手。”
秦朝呵呵笑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道：“太后，不会让雨化田接手的。”
徐阶闻言一怔，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秦朝又道：“陛下如何，可还安好吗？”
徐阶点点头，道：“陛下听说后，十分担心，连夜彻查。”
“现在虽然没有上朝，但有严嵩、司马懿、李林甫等大臣主持政议，倒不会出什么大的差池。”
“好。”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急匆匆的娇影从门外跑进来。
“徐大人好。”
兰草行过礼后，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看秦朝又看看徐阶。
徐阶反应过来，笑道：“先生，我就回去了，工部那边，太后遇刺，恐怕会耽误开展邮递的事，我回去盯着。”
“好，卢安，好生送徐大人回去。”
“是。”
徐阶走后，秦朝领着兰草去了内室。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兰草此时冷静下来，道：“秦爷，我用府里遭贼为理由，打听了一圈，附近的人都没有听到或看到那个刺客。”
秦朝松了口气：“那就好。”
眼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不管刺客所为何事，只要跟自己沾了边，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红袖招那边怎么说？”
兰草吞了吞口水，神色严肃：“秦爷，红袖招关门了。”
“什么？！”
“呃，也不是关门，就是今天接客少了，上层的那几个接待的姐姐，都不在红袖招。”
秦朝瞪了她一眼：“说话不要大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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