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乐刚才读了商会老板的记忆。
除了得知对方是东越人的细作外，竟然还意外地发现，眼前这帮人，根本不是什么土匪。
他们是流窜在京城外面的锦衣卫。
当初，杜江管控东厂后。
锦衣卫产生了分裂，其中一派跟随了杜江。
还有一大部分人，不愿意认同三皇子和杜江的所作所为，果断选择了离开。
而他们要么是选择回家，要么是通过关系，去了朝廷的其他部门。
总之，他们都逃过了赵小乐的清洗。
除了他们之外，当时还有三千锦衣卫，是杜江在京城之外秘密组建召集的。
当时要帮着杜江入京作乱。
但在李林的严格把控下，根本没法入京。
后来，赵小乐向城外运送尸体，直接用火炮和火枪开路，将三千锦衣卫全部驱散了。
他们得知杜江和三皇子都死了。
自己成了散兵游勇，大多都逃命去了。
那还会继续留在京城？
然而，不是所有锦衣卫都有地方去。
有的人，曾经是锦衣卫的后代，或者是锦衣卫的死忠，来京城之前，早就断掉了自己的后路。
有的卖了家产，背井离乡，有的则在家乡混不下去了，希望到京城讨一个活路。
可惜，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们又无处可去。
为了活下去，只能有一个选择，就是落草为寇。
有人提议之后，越来越多的锦衣卫开始选择留下，而眼前的匪首，就是选择落草为寇的一支锦衣卫队伍。
因此，刚才赵小乐问道，是否愿意从军时。
匪首没有回答。
因为赵小乐这话问了也是一句废话。
他们本就是军人，没来得还愿意从军否？
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身份罢了。
而被赵小乐点破身份后，那匪首叹了口气，也不敢再隐瞒，对赵小乐讲了实话，
“回禀大人，我等以前确实是锦衣卫，但是还请大人明鉴，小人一向奉公守法，只干劫富济贫的勾当，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还请大人给予一条生路。”
赵小乐拿出商会的账册，冲匪首说道：“那么，你也知道这个商人的真实身份了？”
匪首犹疑了一下，回答道：“知道一点。”
“说说。”
赵小乐不动声色说道。
“是。”
匪首吸了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这事儿还要从头讲起，小人当初在锦衣卫时，对杜江等人做法不满，遭到杜江的打压，小人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东厂。”
“可是，小人也无处可去，流落到京城周边，一直靠朋友接济度日，后来，许多兵败的锦衣卫寻不到活路，就请小人出山，小人不愿看他们落草后，截杀百姓，因此……”
说到这里时，赵小乐打断道：“这么说来，你还是挺有本事儿了，据本侯所知，杜江是锦衣卫指挥使，你能被他打压，你的身份似乎也不简单啊？”
匪首躬身答道：“小人曾在锦衣卫任职同知。”
这是一个仅次于指挥使的职位了。
怪不得，杜江要打压他。
这确实会是杜江的眼中刺。
“继续。”
赵小乐点了点头说道。
这种事儿也做不得假，只要回去查下档案，就知道了。
“是。”
匪首躬着身，继续说道：“愿意跟随小人的弟兄，大概有三百来人，为了维持生计，小人们常常去向一些富户们借粮，前时据手下弟兄探查，这商人常和另一波锦……额，”
看了看赵小乐的表情，匪首赶忙改口道：“另一波土匪关系密切，小人才判断出，这商会会长不是好人，因此，今天带着弟兄们来借粮。”
赵小乐听完面无表情，半天没有做声。
从眼前锦衣卫的话里判断，落草为寇的锦衣卫，还有不少，可没想到，其中还有已经当了奸细的。
赵小乐手紧紧握了握扶手，问道：“你可知，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匪首沉默一番后，说道：“回大人……功名。”
赵小乐抬眼，目光审视地看向他，问道：“那么，你想不想要功名？”
匪首闻言一愣，赶忙单膝跪倒，做出了锦衣卫标准的行礼姿势，
“大人，小人不敢叛国。”
赵小乐微微扬起下巴，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匪首犹豫一下后，一咬牙说道：“小人王冲。”
赵小乐颔首道：“很好，王冲，本侯就可以给你功名，你可愿意跟随本侯？”
王冲没想到，赵小乐会突然说这话，他不解地仰起脸，“不知大人尊讳？”
赵小乐身后，一个卫兵上前说道：“你眼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镇国侯，安敢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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