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中的符剑缓缓燃烧着。
景阳帝已然登上了祭坛，身后的道士们，也左摇摇，右拜拜，跟着走了上去。
赵小乐被簇拥在中间。
跟着迈步上了高台。
按理说，他是不该跟着上去的。
可他不上去，别人就都不上去。
反而搞得他才像是重要人物。
看起来，却不是这样。
赵小乐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他站在一堆神棍中间，着实显得非常尴尬。
别人都在跳大神。
他好似是个观众。
要不也跟着跳一跳？
不要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想了想，赵小乐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不会跳。
勉强去跳的话，会显得更加异类。
还是算了。
打定主意后，他就像个没事散步的，背膀着双手，一晃一晃的，倒也挺悠闲自在。
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句话算是被赵小乐演绎到极致。
甚至到了浑然无我的地步。
管他呢。
还不是你们非请我登台？
祭坛非常宽广，一众道士就在上前大跳起来，景阳帝在前面领着。
在赵小乐看来，上首的玄水神君反倒像个乐团的指挥。
指挥着下面如何跳大神。
唯独赵小乐是那个不听指挥的人。
玄水神君也不在意。
只顾带领众人忘情地表演着。
赵小乐看得无聊，撇了撇嘴，转头转周围打量过去，密密麻麻的尽是御林军。
他们手上，一道道长矛和长戟，在冷冽的风中映射着刺眼的光芒。
再远的地方。
是围堵着信徒和老百姓。
有的跻身在楼阁里，有的攀到了房顶上，还有的身在长街上，弄来了垫脚的椅子等物。
不管用什么手段，总之，只要看得到祭坛就行。
好在祭坛够高。
最高的地方，甚至达到了三米。
而景阳帝带着一众道士跳大神的位置，高度也接近两米左右，场内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
围观的人很多，势必会有隐藏的刺客之类，保护景阳帝的安全也是重大问题。
御林军干的，就是把围观百姓驱散远一点，至于楼阁和屋顶的那些，一律不去干涉。
假如他们突然射出一支箭矢，射到了祭坛上，或是射杀了景阳帝，那就活该他倒霉。
御林军完全不去管。
韩涛哪看得下去？
沿路上，但凡敢攀上屋顶的，都被禁卫军赶了下来，若是还有不从者，立刻以弓箭射杀。
在他的严令下。
敢于攀上屋顶的人不多了。
仅有的一些，也是躲躲藏藏，微微露个脑袋，不敢肆意地观瞧祈福仪式。
当赵小乐的目光看到这些百姓时。
他发现。
对方也在看他。
近乎观察地看。
谁会不好奇？
祭坛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异貌的人？
还悠哉游哉地站在那里。
他是谁？
他在干什么？
难道是来捣乱的？
到底什么情况？
众人不解，不解之下，就更加用力地观瞧。
赵小乐终究扛不住这么多人看，最后，他兴致怏怏地收回了目光。
开始闭目养神。
如果预料不错，景阳帝也跳得差不多了。
他的脚步明显非常虚浮。
再跳一会儿，人估计就要不行了。
果然，不多久，他就停了下来。
满头虚汗的景阳帝，看着上首的玄水神君，暗暗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跳不动了。
玄水神君微微叹了口气，取消了景阳帝后面的活动，改为自己替他跳。
他心里也很不爽。
要不是景阳帝老沉迷女色。
怎么会这么废物？
才跳了几下啊，你就跳不动了？
在得到他示意后，景阳帝缓缓收了功，递上符剑，坐在身后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
身后的道士也一起落座。
众人都开始闭上眼睛，默念经文。
玄水神君则拿来景阳帝的符剑，祈祷一番后，用火焰烧了，又请出一柄符剑。
开始在高台上一蹦一跳的舞了起来。
赵小乐已经跟着众人坐了下来，他看着在那祈福的玄水神君，就像个猴子。
初看感觉怪异，再看就没什么稀奇了。
加之周围的道士，不断发出催眠似的念咒声，赵小乐托着下巴，昏昏欲睡。
好几次，要不是脑袋突然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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