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刚吃完糖画，身上还香香甜甜的。
少年眸色深了深。
梨棠哼哼唧唧躲开他的手，晃了晃小脑袋，辫子上坠着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起来。
“欺负你，就不行！”
神色可谓相当傲气。
大概就是你是我罩着的人怎么还能被别人欺负。
少年挑了挑眉，心情有些微妙。
嗯，第一次被别人保护，还是被这样一个小姑娘保护，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但很愉快就是了。
唇角勾了勾，将小姑娘重新牵在手里，从善如流。
“好好好。”
梨棠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这才对嘛。
等到两人回到客栈，问题又来了。
看着抱着枕头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少年有些头疼摁了摁眉心。
“怎么了？”
梨棠抱着枕头，眨巴眨巴眼睛，软软撒娇。
“之之。”
他觉得头更疼了。
“想在这睡?”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
少年哼笑了声，曲指抵住她的额头。
“不行。”
孤男寡女的，哪有一起睡觉的道理。
梨棠不高兴瘪了瘪嘴。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沈晏之眯起眼睛，有些怀疑。
“什么时候?”
小姑娘理直气壮抬起下巴。
“在马车，还有在柴房的时候呀。”
“……”
这情况能一样吗？
少年直接被气笑了。
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打量了眼某人。
“你在苗疆也这样?和男的一起睡?”
梨棠皱了皱鼻尖。
“才没有，只和你睡。”
少年动作一顿，突然就有些无奈。
捏了捏小姑娘的辫子，凑近她。
“小糖糖，你知道只有什么情况才能一起睡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一脸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的小表情。
“成亲呀。”
少年噎住，漆黑瞳孔落在小姑娘认真的脸上，嗓音慢悠悠的，似乎含着笑意。
“想嫁给我?”
梨棠叹了口气，觉得他真是墨迹，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唇边，哒哒抱着枕头朝床跑过去。
沈晏之垂下眸，看着小姑娘的辫子从手心溜出，耳边叮叮当当的响声逐渐变弱，眼底晦暗不清。
良久后，才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闷笑了声。
【叮–喜爱值加30。】
一开始心底也确实是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只是到后面就逐渐有些变了。
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么耐心，一次次改变自己的底线。
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决定。
只是一直想着小姑娘还小，约摸着压根不懂什么，默默将这些想法压在心底，却没想到突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抬手撑着额头，遮住眼底的笑意。
啧，真可爱。
等到平复好心情过去，就见这么一会的功夫小姑娘已经睡着了，乖乖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
倒是还记得把外衣和银饰摘掉，只是辫子却没有拆散。
少年静静看了会，弯下身子，小心给她把辫子拆掉。
小姑娘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沈晏之弯了弯眸，拉下帘子，安静出了房间。
……
夜色深重。
街道上只有一点银白的月光。
某间屋子内，男人正哼着小调，将手上的信物就着油灯烧掉。
门边突然传来嘎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