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有南楚使臣来访,到时候可能要选一位公主去和亲。”马车上,陆无昭给她系好披风。
褚灵姝的信上只说心情不好,并未言明是何事,陆无昭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沈芜果然不知,惊道:“所以是选中灵姝了?!”
“不知。”
沈芜慌了,“难怪灵姝心情会不好。”
她急匆匆就要下车。
“阿芜。”
沈芜回头看,男人正神色平静地端坐在原处,静静看着她。
沈芜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朝他扑过去,坐在他怀里,勾着人的脖子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等到再分开,她看到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由得笑了一声,“幼稚鬼,粘人精。”
“娘子在说我粘人?”男人凑近,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昨夜也不知是谁,腿用力夹着我的唔……”
沈芜按住他的嘴,瞪他,“闭嘴!”
陆无昭只是笑着看她,眼睛弯成月牙,好看得不行。
她嘟囔了一声,没忍住,又亲了下去。
等再分开,陆无昭帮她理了理衣裳,拉高衣领,遮住锁骨上的痕迹,哑着声音,“娘子记得早些回家。”
沈芜红着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知道啦,我明日就回去啦。”
“好。”
沈芜去了静熙宫,陆无昭则是转道去了思政殿。来都来了,还是去看一看皇帝。
陆培承看到陆无昭的时候,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摇头道:“阿昭近来往宫里跑动的次数频繁了不少,从前我叫你进宫你都不愿意。”
往年只有怜妃忌日那几天,陆无昭会进宫小住,他工作上的事是自己说了算,无人能管束他,他解决了公务也无需向谁汇报,就算需要,他也懒得进宫,通常是叫人捎个口信给皇帝听。
皇帝纵容,于是陵王愈发不受管束,朝中颇有微词,皇帝不在意,陵王更是无所谓。
今年不同,自打夏天开始,他总进宫。
怜妃忌日,皇后诗会,还有几回照例宣他进宫,全都意外地等来了人,尤其是这几日,几乎是天天来皇帝面前晃一圈,陆培承有些摸不清他这个弟弟是何意图。
陆无昭皱着眉,带着一身烦躁翻随意翻看着皇帝扔给他的折子,“家里烦,无处可去。”
陆培承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阿昭啊阿昭,你也有今日?果然成了家就是不同,这沈芜还真有本事,朕可是很少在你脸上看到这样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陆无昭看了他一眼,“臣弟如此是拜谁所赐?”
“好好好,朕不打趣你,”皇帝点到为止,不再提他的家事,又说起了公事。
等陆无昭提出告辞时,皇帝还是不免嘱咐了一句,语重心长道:“家和万事兴,眼下还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别让沈琮志过年上我这来闹,让朕过个好年吧。”
陆无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成,那就让皇兄再过一个好年吧。”
毕竟这是你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哦对了,还有,朕险些忘了。”皇帝拍了拍额头,从桌上拿出一份名册递给陆无昭,“看看。”
陆无昭随意翻看了两眼,兴趣寥寥,“这是何意。”
皇帝淡淡笑着,“你先看看,有说过话的吗?”
“这都是女子的名字,皇兄没给错?”陆无昭抬手一甩,扔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和这些女子说过话。
皇帝也不恼,“等来年春天,你府上也该再添上一位侧妃了,只一位王妃怎么够。”
陆无昭慢慢皱起眉头,抗拒道:“臣弟不要。”
“哎,阿昭啊,你如今也娶了夫人,该知道有女子在身边的好处,从前你身边没人,朕也不动这个心思,但你既然有了王妃,再多个侧妃又有何不可的?堂堂王爷,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
“皇兄,臣弟还未将沈芜……”
“朕知道,她还不听你的,没关系,她现在不听是因为没有竞争者,若是府上添了新人,她定会有危机感,日子久了,她那个嚣张的性子迟早会磨平。”
陵王眉间松动,似被说动。
皇帝笑眯眯道:“朕就教你这第一课,你一味纵容也是不好的,这绳啊要牵在自己手中,不是吗?”
陆无昭沉吟片刻,低声笑了,“皇兄说的是,臣弟受教了。”
他拿着名册回了府,随手扔在了寝殿中沈芜常休息的美人榻上,便去沐浴了。
晚膳的时候,沈芜还留在静熙宫里陪仪宁郡主,陆无昭自己一个人没滋没味地用了饭,突然觉得一个人的王府甚是凄凉。
没吃两口,兴致寥寥地放下了筷子。回到书房工作,可他盯着摊满了桌子的卷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子的一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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