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我真没想当阁老 赴死

赴死(1 / 3)

 “今年是正德二年,是谓国泰明安。”教书先生宋知德摇头晃脑的吟诵出声,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堂内的十余个稚子戴着小帽,个个虎头虎脑的正绷着脸写字。天真幼稚的脸庞十分具有欺骗性,趁着先生神神叨叨之际,几名稚子相互打了个眼色。

 “先生!我肚子疼!”一孩童勐地站起说道,脸上呈现痛苦之色,“应该是早上吃坏了肚子!要拉屎!”

 “哎~呀!”宋知德拖长了语调,瞪了那孩童一眼,拂手说道,“那还不快去!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孩童没有理会老学究宋知德的感慨,转头时向后面的同伴打了个眼色,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那几名稚子齐齐出声,扯着嗓子喊道。

 “阿适!你怎么拉出来了!好臭!”

 说着,几人纷纷夺路而逃,一时间堂内只剩下两三个较为老实本分的孩子。而那群熊孩子,早就跑的没影了。

 坐在夫子椅上的宋知德自然是看穿了几人的把戏,却也没有追的意思,只是不住的朝剩下没跑的那两个孩子摇头叹息道。

 “朽木不可凋也。”

 “先生既然已经看出阿适在说谎,为何不戳穿他?”堂内一个孩童站起,朝着宋知德恭敬请教道。

 宋知德遥遥看着那两个锦衣玉带的童子,枯木树皮一般褶皱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说道。

 “阿适的母亲前些日子病重了,家里许多活计没人干,那一家子都靠着她母亲做工为生。我早上见那几人手上都是伤,便也放任去了。”

 “可是。”那童子仍旧是有些不解,“先生不是也说了吗?朽木不可凋也?”

 “哈哈哈。”宋知德大笑道,“我正经一辈子了,见不得人不读书。可见的事情多了,终究也明白读书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阿适可以晚些读书,但却要活过今天。一日不见米粥,他与他母亲都难活,我说他朽木不可凋是说他拒绝我的银两。”

 “这高阳城,怕是要出一个宋廉咯。”

 童子闻言,脸色也是有些好奇。

 “先生说的是我大明那位写出东阳马生序的宋廉,宋龙门太史公?”

 “正是。”

 童子默然不语,只是行了礼之后又坐下。

 且说那跑出去的阿适没多久又一个人跑了回来,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露出惶恐之色。宋知德见状,刚想绷起脸训斥。

 忽的,阿适突然用用尽所有的力气,扯着嗓子朝着宋知德大喊道。

 “先生快跑!”

 “乱军来了!”

 轰隆一声,宋知德先是懵了一下,而后整个人童孔勐地外扩。他是知道阿适的,虽然这孩子调皮,但骨子里却是善良的。

 无论如何,阿适也不会拿这种玩笑诈他。

 更何况此时的阿适脸上还有一丝血迹,年幼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惶恐与害怕,一个年仅十余岁的孩童怎么能有如此浑然天成的演技?

 如此一来,那阿适说的就是真的了!

 高阳城里的乱军反了?

 这世道太乱了,即使在平静的湖水之下有什么肮脏与恐怖,作为小百姓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当百姓察觉到某种恐怖的事情降临的时候,往往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轰隆!

 嘈杂的声音从南边响起,像是有人惨叫,宋知德眼神一变。几乎是瞬间,他朝着堂内的几个孩童严肃说道。

 “你们快随我来,不要乱跑!”

 说罢,宋知德牵着几人立刻循着学堂外的小道匆匆离去了。

 没过几时,一群歪歪扭扭穿着甲胃的军士闯入了学堂后院,瞧见四下没人之后骂骂咧咧的点火将学堂一把火烧了。

 “阿爷,咱们去高阳军营吧!”宋知德的孙女宋梦云手上牵着阿适,朝着前方赶路的宋知德说道。

 “荒唐,现在高阳城内正闹着兵乱!去军营不是送死吗?”宋知德头也没回的说道,年迈的身体俨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现在一时半会出不了城,估计乱军已经封锁了城门,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阿适,现在顾不得你娘亲了。”

 “你们也不要乱想,跟着先生我便是。”

 说着,宋知德骨节一般的手抓紧了身边的孩童,头也没回说道。

 “你们叫了我几年先生了,先生不会害你们的。”

 话说完,宋知德的孙女宋梦云又再度开口了。

 “阿爷,正是因为如此,那军营才是城内最安全的地方!那里绝对没有乱军,云中伯的兵马都驻扎在那!”

 “云中伯?哼,他与眼下这些乱军有何不同?”宋知德冷哼一声,“这高阳城虽是属于大同管辖,但是实际上却将要脱离大同的版图。”

 “说不准,今日这些乱军就是云中伯故意为之!”

 “阿爷,你就相信我一回吧!”宋梦云咬了咬牙说道,“如今我们也无路可逃,乱军若是占领高阳城,我们迟早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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