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厚照大明 咆哮如雷

咆哮如雷(2 / 3)

 小宦官弯腰作了个揖,顿时如一溜烟般往西北方向跑了开去。

 直至小宦官的身影完全消失于眼前,朱厚照才对瘦削之人和健硕之人说道:“你俩也站在这里等着吧。对了,包袱里的东西小心看管,别弄坏了。孤先进去看看。”

 未待两人回应,他已迈起脚步,走进那单檐歇山顶的琉璃门楼,顷刻间就跨过最里面的卷垂花门的门槛。

 双脚刚沾到庭院地面,朱厚照故意“咳咳”了数声。

 那两列站立在大殿前的宫女宦官听得动静,扭头望了过来。

 他们自然都认得朱厚照,纷纷向着他俯身跪拜,齐呼道:“千岁爷,万安……”

 朱厚照“嗯”了声:“都起来吧。”

 “谢千岁爷……”

 在众宫女宦官缓缓站起之时,他装作不经意地指了指殿内:“谁在里面侍候孤的父皇和母后?”

 那名手持拂尘的宦官,俯首应道:“回千岁爷的话,殿内只得万岁爷和皇后娘娘,娘娘令老奴等人站在殿前随时候旨。”

 朱厚照“哦”了声,“孤知道……”说着,他已走往台阶,左脚刚踏到第一级时,身形一顿,望向身边的宫女宦官道:“孤口渴得很,你们谁去沏壶龙井茶来?”

 就在此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女声:“朱厚照,你可回来了……”

 朱厚照仿似早就预料到一般,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堆满笑意,也顾不得吩咐谁去沏茶,瞬间加快脚步,径直往殿内走去。

 殿内右侧墙垣前的两张椅子,一男一女各坐其一。

 男的,头戴饰有双龙戏珠的乌纱翼善冠,身披盘领窄袖的大黄衮龙袍,腰间系着嵌有数枚金玉琥珀的束带,脚穿黑色皮靴,左右两手分别置于曲起的膝盖,金刀大马般坐着。

 虽然苍白的椭圆脸带着几分憔悴,但目光十分柔和。

 他正是大明的第九任皇帝,弘治帝朱祐樘,朱厚照的父亲。

 女的,则头戴双凤翊龙冠,身着大袖黄衫、织金云霞龙纹的霞帔,侧身坐着,两手交叉轻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此刻,她那张略施粉黛、颇为清秀的瓜子脸却满布乌云,一双凤眼正瞪着迈进殿来的朱厚照。

 她是弘治皇帝朱祐樘的妻子,皇后张氏,朱厚照的母亲,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朱厚照笑容依旧,急奔数步来到两人面前,口中唤道:“爹爹,娘亲,你们居然结伴来清宁宫,这可少见呢。还穿得这般隆重,要做甚么?”

 听到朱厚照呼唤,弘治皇帝朱祐樘只微微一笑,没有开口言语,张皇后却“哼”了声:“本宫和你父皇穿什么,你也要过问?来清宁宫,自然就是找你。”

 “孩儿只是好奇。你们来找我?那求之不得。娘亲和爹爹最好每日都来。”朱厚照嘻嘻笑着。

 “还每日都来?本宫在这里坐了大半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朱厚照眨了眨眼,左手掌朝身后的殿外方向晃了晃:“娘亲,怎会没人呢,外面的宦官宫女,眼巴巴候着旨,要不你使唤一下?”

 “朱厚照,本宫说的是你,你扯殿外的宫女宦官做什么?”张皇后本就瞪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梓童,好好说话,别吓到照儿。”坐在她旁边的弘治皇帝嘴角扯了扯,轻拍着她的手背。

 张皇后扭头望向他,脸色已是一缓:“皇上,来之前我们就说好的,妾身训斥他的时候,你可不能心软。”

 “好,好,我不心软……”弘治皇帝嘴角又是一扯。

 听着两人的对话,朱厚照似乎见怪不怪,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少半分。

 张皇后看到朱厚照不为所动,脸庞的乌云更加密集:“朱厚照,你看你穿成什么样子,那有东宫的仪态?亏你还笑得出来?”

 虽然她开口闭口满是训斥之意,但朱厚照真的笑得出,而且笑容看起来还相当真诚。

 他内里的灵魂来自数百年之后,将牙牙学语的原主取而代之,至今已九年有余。

 得知自己莫名魂穿到明朝中叶,还成为大明太子朱厚照的时候,他喜出望外。

 上一世,他就痴迷明史,常为明亡而扼腕叹息,但上天竟给他如此际遇,自然要大展拳脚:利用领先数百年的学识,革新大明,让它莫重蹈覆辙。

 他知道大明是“穷死”的,说得书面一点,就是“明亡于经济崩溃”。

 追根究底,还是老朱种下的因——他一手建立的奇葩财政制度,诸如“税制定额”、“官绅优免”、“几乎不征商税”,还有什么“够用就好”、“藏富于民,不与民争利”等等。

 立国之初,边军依靠屯田基本能自给自足,而且国初的数位皇帝都有铁腕之能,一众官员唯唯诺诺,无不各尽其职,因而每岁的国库收入尚且勉强能应对各类开支。

 但是,此后继任的皇帝多为碌碌无用之辈,朝堂又被文官操控,庸政、懒政比比皆是。不仅军屯体系被严重破坏,大量官田也被官绅侵占,偷税漏税亦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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