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厚照大明 七星伴月

七星伴月(2 / 3)

 吕虎愕然,似未料到刘彬是真“有事相求”,而且竟然是为“拈阄”而来。

 虽然他有心想拒绝,但眼前之人又是他想巴结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望着吕虎欲言又休的模样,刘彬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吕兄弟有难处?”

 吕虎当然有难处了,今日八月初二正是兴盛行的拈阄日。他找妥洪同去拈阄场,就是希望妥洪继续为自己带来好运气,如上月那般再次中阄。

 “虎哥,今早你不是说出门会遇贵人么?”妥洪似知道吕虎的为难,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

 吕虎听得一阵茫然,刘彬也转头望了过来,妥洪轻笑道:“刘公公不就是贵人么?有他相伴,这不正好嘛?我也可安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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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南郊,兴盛行内。

 圆形“擂台”南侧的那根二丈余高的旗杆顶,标着“拈阄场”三个大字的旗子,在微风的吹拂之下,不断飘扬着。

 与八卦阵图有数分相似的拈阄场,依然人山人海。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鼓声响彻半空。

 鼓声的响起,意味着一旬一度的“拈阄”又要开始了。

 此刻,站在“擂台”之上的,仍是那位身形微胖的李大掌柜,他的一侧依然摆着那大如木桶的“拈阄箱”。

 只见他满面笑意,原地缓缓转身,不断朝着四周黑压压人群拱手。

 吕虎带着那叫刘彬的宦官,此刻正站在“拈阄场”的西北角。

 所不同的是,吕虎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大掌柜身侧的大木桶,而刘彬却像甚么都觉得新鲜的孩童般东张西望。

 鼓声甫停,拈阄场已无一人再言,黑压压的人群屏声敛息,偶尔传来的反倒是隐约的马匹嘶鸣声。

 李大掌柜笑意不减,高声道:“承蒙诸位不弃,再次聚首此地。”

 “今日鼓声比往昔要提早一刻钟,想必诸位也很清楚,今日兴盛行有新珍品,马上为诸位揭晓。”

 绕着擂台摆放的那一圈椅子里,寿宁侯张鹤龄和英国公张懋亦在其中,两人双眼直盯着李大掌柜。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李大掌柜一俯身,就从“拈阄桶”后侧,取出一个方形木托盘来。

 那托盘也就一尺见方,只见最中间位置镶嵌着一只约莫成年人双拳般大的透明壶子,前有壶口,后有把手,类似后世的透明酒壶。

 七只如牛眼般大的玲珑剔透小杯,绕着这透明壶子均匀地排成一圈,亦镶嵌在托盘里。

 “诸位请看,此乃‘七星伴月’……”李大掌柜双手抓着托盘的两侧,竖起托盘,将那镶嵌着的壶与杯朝向人群,缓缓原地转身。

 “哎,李大掌柜,‘七星伴月’虽然好听,但有何用处?”

 寿宁侯张鹤龄打量了片刻,指着李大掌柜手中的“七星伴月”嚷了声。

 “寿宁侯莫着急,请听在下细细道来。”李大掌柜被他打断,却毫不动恼。

 “中间之壶,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之意,故名明月壶,又因其像冰那样清澈,亦称冰清壶。

 壶身之形恰似一轮明月,而壶口及柄手,乃一丝云彩,飘于圆月之侧。

 而这数只小杯的杯身,分别刻着‘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星之名,是为七星杯,因其如玉那般洁白,亦称玉洁杯。”

 “冰清玉洁?”张鹤龄又插话道。

 “寿宁侯所言极是,此既为七星伴月,亦唤作冰清玉洁……”李大掌柜望着寿宁侯点了点头。

 少顷,他又道:“诸位,可听过‘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靠近“擂台”的周遭人群里,随即响起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

 虽然大明的教育并不普遍,但聚拢于“拈阄场”的并非目不识丁之生民,这首数百年前的凉州词,在这群人里可谓知之甚广。

 静待片刻,李大掌柜高声再道:“此七星杯,乃我大明之‘夜光杯’,若将‘醉相思’倒入此杯,置于月光之下,此杯将熠熠生辉……”

 “轰”地一声,拈阄场的人群顿时攘扰不已。

 夜光杯只是传说,聚在拈阄场的人群,谁也没见识过。

 此刻,听到李大掌柜竟然说眼前之杯为“夜光杯”?他们又怎能不激动?

 “咚,咚,咚……”

 在李大掌柜的示意下,一阵鼓声响起,仅过片刻,喧嚣的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

 “诸位,稍安勿躁。兴盛行以诚为本,童叟无欺……”

 寿宁侯张鹤龄和英国公张懋竟同时站了起来,急声问道。

 一个说:“李大掌柜,‘七星伴月’价钱几何?”

 另一个道:“‘七星伴月’如何拈阄?”

 “寿宁侯、英国公,‘七星伴月’价钱和‘醉相思’一般。至于拈阄,年内‘七星伴月’和‘醉相思’合二为一,中一阄得二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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