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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2 / 4)

 关青禾问出口,其实就有那么一丝的福至心灵,但已经说出来,只能嗯了一声。

 沈经年眸色沉沉,唇角却扬着,慢条斯理地告诉她:“沈太太,我想试试床笫上的铃音。”

 他直白说出那两个字。

 关青禾的舌尖差点被自己咬到,不是惊于他的直白,毕竟当初婚前就已经很直接。

 而是惊于他这话里的意思。

 ——要她在床笫之欢时佩戴铃铛吗?

 沈经年垂眼,“如果关老师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关青禾张唇,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眼睫颤动。一来是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二来是当初答应过,这好像不算特殊癖好。

 不过是戴个铃铛而已。

 和戴玉镯、珍珠好像并无区别。

 “我没有不愿意……”

 只是太突然了——

 没等她下一句出口,忽然,沈经年勾唇接上她的话:“那就是愿意了?”

 对上男人那双幽沉的眼眸,半晌,关青禾轻轻点了点下巴:“你以前没跟我说这个……”

 她声音渐小。

 沈经年说:“突然想到的。”

 关青禾有点不信。

 那对在手心里待了许久的银铃耳坠最终还是挂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动,两方铃音一起响。

 她本想摘掉足腕上的铃铛,却被沈经年一句“戴一个也是戴,两个也是戴”说服。

 待长发松散在薄被时,关青禾才想起来,哪里是两个,她现在分明戴了三个铃铛。

 柔顺的发丝时而遮掩住耳上的小铃铛。

 夜色之下,院子里一如既往寂静无声,唯有偶尔的虫鸣声,没过多久,却从主屋内传出若有若无的铃音。

 护花铃,护了关青禾这株玉兰。

 传出来的妙音却惊动满院繁花。

 铃铛声节奏微妙,有时闷着,有时急促,红绳随着雪白的踝足陷在床铺之中,遮遮掩掩。

 闷着声儿的,分不清是铃音,还是美人音。

 宅院三更过半,习习夜风吹过,窗拢在月色下,床幔内人影摇动,透出几缕叮当声。

 -

 因为沈经年这无礼又放肆的要求,关青禾昏沉睡去之后,也总感觉自己听到一串铃音。

 她甚至还突兀地做了一个梦,梦见前院桌上那几十个木盒,全都被打开了。

 里面所有的铃铛首饰都被沈经年取出,用他那冷白的长指,一一戴在她身上,将她绕得整整齐齐,

 一旦动弹,就自成一曲。

 天光大亮,床幔之内的美人嘤咛一声,终于从匪夷所思的梦境中醒来。

 关青禾将醒未醒,睁开眼帘时还有些茫然,看见帐顶的刺绣,缓缓清醒过来。

 她动了下手臂,没有铃音,身上也无东西。

 好险,只是梦。

 只不过等关青禾脚尖缩起时,脚踝上那系着东西的异样感便清晰起来,铃铛闷在绒被中,又怎么会有声音。

 她捏向耳垂,银铃耳坠已经不在,耳畔还残留着昨晚那“叮铃叮铃”的响动。

 关青禾坐起来,掀开绒被。

 红绳系在纤细的足腕,摇晃了一夜未取,回到空气里,铃音依旧清脆。

 关青禾曲起膝盖,铃音更甚,纤白手指解开红绳金铃,握在手心里,果然不会再响,松了口气。

 她这才有空去看外面,床幔是纱,外间安静,沈经年好像已经起来很久了。

 关青禾下床将红绳金铃放在梳妆台上,也看见那对银铃耳坠在一旁,面红耳赤。

 沈经年当初还说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她收回昨晚的评价,系铃铛就是特殊癖好!

 关青禾垂着眼睫,洗漱过后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沈经年正站在她的首饰架前。

 他正打量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把金丝蝴蝶面具的木盒藏在这其中,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关青禾有点苦恼。

 这次的木盒太多了,藏也藏不起来。

 “关老师,今天想戴吗?”沈经年回头,眉梢轻抬:“如果想,我就留下一盒。”

 关青禾拒绝:“不戴。”

 昨晚戴了一夜,她今天才不戴!

 沈经年早有预料,心中好笑,将那些首饰盒都放好。

 他明明动作看起来随意,关青禾却发现他摆放得极为整齐,莫不是当初管家摆放计生用品那样强迫症,是随了主人?

 沈经年松开手,转身。

 “今晚我要参加殷宝安先生的私人收藏展,不能去看关老师的演出,也无法陪你一起晚餐了。”

 关青禾点头,又想起来:“殷先生不是病重住院了吗?”

 她记得前段时间还上过新闻来着。

 因为殷家家大业大,子女众多,如今最为受到嘉奖的还是殷宝安的养子殷玄,豪门恩怨狗血多,所以经常上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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