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不知为何,就算戚延的脑子不灵光,反应慢半拍,此刻看到杜萱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他也有一种忍不住想皱眉的冲动。

 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戚延心里这般想着,但是又慢慢的在心里反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或许是比生气,还要更严重的情绪。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没法定义这种严重的情绪叫什么。

 这天晚上,杜萱就把那熊瞎子的肉,选了块不错的部位,像牛排那样,切了厚厚几块下来。

 然后就用了做牛排的做法,把这熊排给煎了。

 说实话,口感相当一般,不如牛排好吃。

 说起来杜萱可真是有些想念牛肉的味道了,不然也不会把这熊肉做成了牛排的模样。

 这年头几乎没什么人吃牛肉,不是觉得不好吃。

 而是根本就没敢往这方面想呐,牛啊,那可是相当重要的生产工具!

 有的村子甚至一整个村子都没有两头耕牛,耕地都不是家家户户都能轮得上用耕牛,吃?别开玩笑了。

 但也就是杜萱觉得一般罢了,戚小宝和桃桃吃得满嘴跑油,就连陈金鲤也顾不上吃相,吃得喷香。

 陈金鲤有些无奈道,“这肉挺香的,可是阿萱啊,为什么要切成这么大一块儿?”

 杜萱瞥她一眼,“过瘾啊。不过瘾吗?”

 陈金鲤想了想,咬了一大口,点了点头道,“过瘾是挺过瘾的,就是……容易吃得有点邋遢。你看俩孩子。”

 戚小宝和桃桃满嘴跑油,下巴上也是油,就要顺着下巴往衣服上滴,好在陈金鲤早有准备,给他们一人脖子前头塞了块破布。

 “这是……”陈金鲤吃下了半块熊排之后,问道,“熊瞎子的肉吗?”

 杜萱点了点头,“嗯,是不是老了点儿?”

 陈金鲤轻轻拍了拍胸口,“我天爷,我做梦也没想过我陈金鲤有朝一日还能吃上熊瞎子,寻常人不被熊瞎子吃掉都不错了。”

 杜萱弯唇笑了笑。

 但因为肉的确不够细嫩,杜萱怕两个孩子不消化,于是给他们一人吃了半串糖葫芦,一串糖葫芦上有六颗山楂,是她在县城的时候买的。

 要说是以前,她可能还遮着掩着些,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似的,懒得遮掩了。

 戚延也发现了,她好像已经懒得遮掩了,这让他的心中又有了先前那种感觉,他没法定义杜萱此刻的情绪。

 但应该,是比生气更严重的情绪。

 晚上杜萱洗完过后,就给戚小宝洗了澡,又给他在炉子边,一边绞干一边烘干了头发。

 然后就搂着戚小宝躺到了小竹床上睡觉。

 戚小宝还有些不解,睁着一双大眼睛道,“娘怎么和我睡小床呀?”

 “当然是觉得你暖和呗,跟搂着个小暖炉子似的。”杜萱一边说,一边伸手按着戚小宝眼周穴位,已经按成了习惯,戚小宝也已经当成了习惯,非常自在,甚至还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至于汤药,先前在灶房炉子前头烘干头发时,杜萱就已经让戚小宝喝过了。

 汤药里基本都是清毒除瘴的药材,其中有两味药材在能清毒除瘴的同时,还可以安神助眠。

 所以戚小宝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就跟粘上了似的,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在睡着之前,呢呢喃喃地咕哝了一句,“阿爹比我暖和多了呢,不信你试试……”

 杜萱笑了一下,“还挺能操心。”

 她也打了个呵欠,准备睡觉了。

 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呢,就察觉到有些压迫感好像近在咫尺。

 杜萱皱眉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竹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杜萱皱眉问道,“有事吗?”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了句,“你不管我了?”

 杜萱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戚延似是思忖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想到了自己该说什么,他低声道,“我还,没换药呢。”

 杜萱眉心轻拧,看着他,“你那个伤口不用换药得那么勤快的,每次换药都是对伤口的拉扯,会影响恢复。”

 戚延薄唇紧抿,又思忖了几秒,才低声道,“可是,我疼啊。”

 杜萱心说,你一个敢和野猪和熊瞎子刚正面的人,现在说自己怕疼,合适吗?

 戚延低声又道,“我疼,睡不了觉。”

 他想到昨晚的汤药,又道,“我要喝药。”

 杜萱斜眸瞥过来,桌上那一豆灯火的光映在她斜瞥过来的眼眸里,莫名就透出几分别样的风情来。

 杜萱斜眸瞧着他,“怎么?又不怕我下毒了?”

 戚延定定站着,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才又说了句,“我要喝药。”

 杜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行行行。”

 她掀开床被起身来,走去灶房,一边准备汤药,一边嘀咕,“我前世也没掏你家祖坟啊,怎么就摊上个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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