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1 / 2)

 夜已深沉,吃饱喝足的乌桓将士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踉跄着脚步回营。

 到了帐内倒头便睡,不久进入梦乡,传出鼾声一片。

 经过这些时日的劫掠,乌桓人屡屡得手,汉家地方军队根本不堪一击,这使得乌桓人空前膨胀起来,连夜间的巡防也变得散漫许多。

 丑时过后,某处帐内的门帘掀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出,融入漫漫夜色之中。

 十月的北方已经有些凉意,深夜的晚风吹来格外寒凉。巡夜的士卒此时大都不愿再四处走动,围坐在篝火旁将兵器置于一边,然后双手怀揣胸前,在篝火的温暖中,慢慢垂下脑袋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西南方向忽地起了大火,借助风势,迅速蔓延开。

 一名在睡梦中被尿憋醒的乌桓士卒走出帐外,揉弄着惺忪的眼睛打算就地开闸放水,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就在前方不远,燃烧起的大火猛烈,窜得比楼层还高,起火的位置正是囤放粮草的地方。

 辛辛苦苦劫掠来的粮食要是被一把火烧了,那还了得!

 士卒霎时睡意全无,而前方篝火旁巡夜的士卒仍在打盹,他急忙跑上前去,呼喝几人赶紧起来鸣锣示警,叫大伙起来灭火。

 然而纵使士卒如何焦急,那几人却完全不为所动。

 士卒急得一把推了过去,焦急喊道:“别睡了,粮草起火了!”

 然而随着这一推,那名巡夜士卒竟当头栽倒下去。

 这将士卒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查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是将他惊得不轻,只见那人脖颈处露出一条血线,鲜血已经随着篝火的热量而干涸发黑。

 其余几人,也皆是如此。

 不远处大火熊熊,士卒此刻竟也觉得手脚冰凉,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大喊救火,还是该喊抓有刺客。

 轰隆隆~

 恍如闷沉的雷声响起。

 士卒下意识的抬头仰望天空,内心在此刻竟有一丝的虔诚,乞求神灵降下甘霖,浇灭这场大火。

 然而,明月尤在。

 带有期冀的眼神霎时充满失望,然而下一刻他便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不对,这是战马奔腾的声音!

 “众将士,列阵,冲锋!随我~杀!”

 望见火起,公孙瓒狂放大吼,纵马在前,从半山腰直冲乌桓人的营地。

 作为主将的公孙瓒身先士卒,身后将士皆是大受鼓舞,怒吼着策马冲驰下山。

 一时之间,蹄声滚滚如雷。

 惊愕过后,那名乌桓士卒终于回过神来,扯开喉咙歇斯底里的大喊出声:敌袭!

 “敌袭!敌袭!”

 伴随马蹄声近,巡夜的士卒最先惊醒,着急忙慌的四处奔跑,敲响手中的铜锣示警。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冲下山来的骑兵眨眼即至,汹涌如大潮,撞破了最外围的栏杆,径直冲进了乌桓人的营地,马蹄蹋翻帐篷,里面熟睡的乌桓士卒有些才从毡席上刚刚醒来,便被这数以千计的战马踩踏成了肉泥。

 很快,外边的巨大动静惊醒了熟睡中的丘力居。

 这位大胡子拉碴的辽西乌桓首领坐起身来,很是不悦的朝外喊道:“乌戈尔儿,出了何事?”

 帐外无人回应。

 感到怪异的丘力居为之警醒不少,起身穿上鞋履,取过兵器架上的双刃长斧,准备亲自出帐看看到底出了何事。

 此时,一道身影闯入,焦急呼道:“首领大人,我们的粮草被点燃了,现在火势很大。”

 听闻此话,丘力居顿觉心头发堵,这些粮食全是辛辛苦苦从汉人手里劫掠来的,这么多天的辛苦可不能付诸流水,化作一场空。

 于是当即喝道:“传令各部,赶紧前去救火!”

 “救不了。”

 “为何?”

 “汉军骑兵杀来了!”

 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汉军的骑兵!

 丘力居心头暴怒。

 但好在他作为乌桓人的首领,也不是纯纯的白痴蠢货,很快便将心头怒气压下,与眼前之人吩咐:“我去集合部众抵抗汉军,你去传令呼和、格叻两部,立即带人搬水救火!”

 不管怎样,粮食都必须保住!

 说完,丘力居披上甲衣,大步向外走去。

 然则此时,身后却有一阵寒意袭来。

 凭借多年马背上的厮杀经验,以及武将的直觉,丘力居预感到了危险!

 身躯急忙向右侧转,一柄透着霜寒的长剑贴着胸甲擦过,迸发出一小串的火星,发出刺啦啦的尖锐轻鸣。

 躲过一劫的丘力居当即退后两步,与眼前之人拉开距离后,目光咄咄的盯着眼前这个令自己大为欣赏的汉家少年,而对方却想要自己性命,他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为什么!”

 我本是如此的信任与你!

 面对丘力居的质问与咆哮,田豫不作任何回应,手中长剑连刺,不断进行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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