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薇眼前一黑，直接身子一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楼衍蹙眉，沉声说：“来人，拖出去……”
原本晕倒的楼薇瞬间睁开了眼睛，大声喊了一句：“你不看楼淑妃的面子，你连庆妃娘娘的面子也不看了吗？我是庆妃娘娘身边的女官，来礼部也不过是借调。王爷，你当真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楼衍半晌都没想起这个庆妃是谁，就在他想将人给拖出去的时候，里面的秦蓁开口喊了一声：“阿衍。”
楼衍立刻起身，扔下楼薇，大步走了进去。
秦蓁后背都是伤，这会儿是趴在床上的。
她侧着头，看着楼衍进来了，便朝着楼衍伸出了手。
楼衍一把抓住，有些紧张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秦蓁摇了摇头，说：“别紧张，伤口不疼，我是有话想跟你说。”
楼衍一下子松了口气，蹲在秦蓁的身边，问：“想说什么？”
“放了楼薇吧，”秦蓁轻声说，“你若实在是气不过，就罚她一下算了。”
楼衍的脸色瞬间一沉，很是不高兴：“为什么？”
“一来，她确实你楼家的人，是你母亲的娘家人，我们也不能半分面子都不给，将事情做得太绝。二来，她说得很对，她是庆妃身边的人，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动的好。”
楼衍抿着唇：“庆妃是谁？”
秦蓁：“……”
秦蓁叹了口气：“陛下身边的新宠，正新鲜着呢，咱们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她吹一吹枕边风，皇帝未必会听。但是一次不听两次不听，那第三次呢？说得多了，皇帝难免会上心，到时候很多事情就麻烦了。
秦蓁拍拍楼衍的手：“没关系，先让他们蹦跶一段时间吧。等时机到了，再一起收拾。”
楼衍皱着眉头：“皇帝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新宠？”
秦蓁嗤笑一声：“旧人新宠，藏得很深。我也是无意中撞见，否则谁也不知道。”
秦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楼衍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只是，他心中憋着一口气。
既然不能将人给杀了，那他出口气总行吧？
楼衍从里面走出来，垂眸看着地上的楼薇，沉声说：“行，看在庆妃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命。”
楼薇一下子高兴起来，还没来得及谢恩，便听楼衍继续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人带出去，仗责三十。”
楼薇一下子软倒在地上，眼前一片灰败。
是，楼衍没要她的命，他只是要了她的半条命。
三十杖，便是个男人也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她一个女子。
等她挨完这三十下，怕是命也去了一大半了。
可是，这也总比死了的好。
楼薇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吭声，被拖出去的时候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楼衍没再看她，而是垂眸看向屋子里跪着的其他人。
“王妃的屋子里，为什么没有蜡烛？本该当值的人，为什么没有在门外守着？”
楼衍的账，还没算完。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