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声音不算响亮，但却拥有一种强大的穿透力，席卷宽阔的山顶。
众人纷纷调转视线，闻声望向大殿。
那里，宁川站在台阶之上，金色的阳光迎面洒落，他的眼眸古井无波，俯视着下方的天狼老人。
“呃……怎么跟天下行走那么像？！”
“就是宁神，找师父有事，楚师姐还差点闹了一个乌龙！”
现场喧哗起来。
万花宫的女弟子，只有一部分知道宁川登门拜访。
其余人此刻都感到惊奇，议论纷纷。
曹步生眼神微变，不清楚万花宫怎么跟宁川搭上了关系。
不过，他能听出宁川语气中的不善，赶忙行了一礼，恭敬道:“见过天下行走，在下西森最高执政官曹步生，请问有何指示。”
曹步生的态度摆得很低。
天下行走离校外出，跟天王同权，拥有相等权力。
理论上，只需一句话，就能罢免他的职位。
联邦的政治制度，是天王集权！
“是你啊！”
旁边，天狼老人望着宁川的目光闪了闪，不阴不阳地道:“老头子身子骨弱，弯不下腰，就不向你行礼了，不介意吧。”
宁川没回答他的问题，冰冷道:“最后一次，怎么联手军部？”
闻言，天狼老人脸色阴沉下来，不想理会。
可片刻后，他还是咬牙道:“把此事通知军方的人，让他们检查证据，寻找万花宫的嫌疑！”
天狼老人只能回答。
他之前的言语，细究起来，不合律法，有恶意污蔑的嫌疑。
面对万花宫的人，这不算什么。
可是，质疑的人是宁川，现任天下行走，位高权重，他不能落下一点口舌。
山顶安静下来，唯有微弱的风声掠过。
万花宫的众人，包括余薇和沈幼肜这对师徒在内，全部陷入沉默。
早先时，天狼老人第一次登门，态度狂傲，她们索要证据，天狼老人压根不回应，只是扔下老祖的尸体，让她们准备好赔偿。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可现在，宁川一句淡淡的询问，天狼老人就要编造理由，认真应对。
此中差距，让人心灵震撼。
宁川面色不改，淡淡道:“什么证据？”
天狼老人盯着他，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见状，曹步生出来打圆场，强笑道:“回天下行走，我是人证，当时在现场，看到了天狼阁下跟万花宫老祖大战，最终不敌，被他毙掉。”
一位天下行走，未来有望天王！
一位骑士榜的当前次席，还是凤阳天王的亲师！
哪一个，他都惹不起。
曹步生有些后悔参与此事。
宁川眼眸微眯，冰冷地望向曹步生，道:“你亲眼见到了藤灵神将偷袭？”
听到这话，曹步生的额头冒出冷汗，成股的流下。
林霄云被杀后搜魂，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他看过多条相关的视频。
一切历历在目！
“没有！”
曹步生不敢说谎，声音干涩，道:“我只是看见了他们两人在交手。”
万花宫众人瞪着他，眼中含火。
上一次，曹步生可没提及这点。
宁川非常冷静，抓住话里的漏洞，质问道:“没看见，那你怎么当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