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2 / 4)

 这里显然很少有人来,通往天台的门落了锁。

 “至少一周没人打开过……他真的在门后吗,怎么上来的?”

 安室透怀疑的视线在铁皮略微斑驳的门板上逡巡一圈,从手表里抽出两根铁丝,蹲下身插入锁孔中简单转动两下,锁舌应声弹开。

 他推开门,迈进阳光刺眼天台。

 这里非常空旷,画有停机坪的标志,往前走出几步,就看到站在水箱阴影下纳凉,有些百无聊赖的男孩。

 安室透微笑走上前,问:“你是从哪上来的?”

 “爬上来的啊。”彼列随手指了个方向,嘴里抱怨着,“这楼好高,中途找踏板歇了好几次,累死我了!”

 说着往安室透身后瞅了眼,没看到另一个人:“他人呢?”

 “琴酒带着U盘已经回去了……”

 黑皮青年来到彼列手指的方向,没碰结了灰尘的护栏,往护栏外看去,并没有消防梯一类的东西……倒是某一段栏杆上确实被擦蹭过,所以变干净了。

 他抹过擦掉灰的那块,指尖微撵,随后回到彼列身前,看了看他灰了一块的裤脚,说:“手给我看看。”

 “嗯?好。”

 彼列乖乖伸出手,安室透摊开他的手掌,不动声色拿出手帕擦干净白皙掌心的灰尘。

 这双手找不到任何重复训练的粗糙,别说擦碰伤了,甚至没有泛红。

 百米大楼——爬上来的?

 虽然他不是不能做到,但以孩子的体力显然不足以支撑……虽然啤酒也说了自己中途找踏板休息,下方也确实有几扇窗户开着可以歇脚,但还是让人不可思议。

 “大白天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吗?”

 彼列安静看着他给自己擦手,眨眨眼心说这个人可真贴心,自己果然没有赌错!

 看着安室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又去处理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回忆自己方才上来途中的经历,颇有些得意地叉起腰:“当然有人看到喽,本魔…我那么耀眼。”

 “……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安室透停顿一下,目光闪烁,注视着下方车水马龙间,有些异常的几个行人。

 不过不用彼列回答,他已经大概能想象出来了,因为他紧接着看到大楼下方有数辆警车急停。

 一名刑警在引路围观群众的引导下,眼尖捕捉到楼顶的立马缩回去的人影,掏出喇叭开始吼。

 “——别想不开!小伙子!仔细想一想,这个世界还是有值得留念的地方的,不是吗——”

 吼完一遍喘口气,刑警问一旁的路人:“报警电话里不是说看到一个小孩子在楼外面爬吗,那分明是个大人啊,会不会是在玩极限挑战?”

 “可能是娃娃脸的缘故,那人瞧着挺年轻,我多半看花眼了,”路人是个老婆婆,握着刑警的胳膊门牙漏风道:“你可一定要把他救下来啊!”

 “放心吧阿婆,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

 刑警干练指挥一队人,去楼顶先稳住疑似轻生者。

 “……”

 安室透看到下方已经开始准备铺救生气垫了:。

 这就是所谓的:什么事能做,什么时候要保持安静,这小鬼还是能拎清的?

 琴酒莫不是在跟他玩文字游戏,这孩子知道什么事不能做吗!

 没有门禁卡不是公司职员,在这里被逮到就百口莫辩,必然被请进局子喝茶接受盘问,他屏蔽楼里监控的设备也还没收拾,安室透果断捞起啤酒折返,“走!”

 …

 没有直通天台的电梯,警方的人到能抵达的最高楼层后,立马转走安全通道,人命关天一刻也不敢耽误。

 后头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助理还一边跟公司老总打电话,汇报这里的突发事件:“冤枉啊,我们从来不拖欠工资……这我也不知道啊,突然有警察闯进前厅说天台有人在寻死!”

 最近他们有个耗费巨大的项目要动工,正在拉投资呢,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对公司形象不利的事!

 “警察先生,一定是误会,天台的门锁着,没人上得去!”

 看到前方警察被堵在铁门前,没来得及了解详情的助理匀了匀气,几步跨上台阶,看到警察正在想办法破开门锁。

 这门牢靠得很,除非用钥匙很难撞开。

 助理不由松了口气,觉得这肯定是哪个竞争对手谎报警情:“你们瞧,这门不是好好关着嘛?”然后快速通知公关部门注意,一但看到相关报道立马压下去澄清。

 问过保安正带着钥匙赶过来,一个警官解释道:“目击者说他是徒手爬上来的。”

 “爬——”助理差点笑出来,这是哪个机灵鬼想出来的损招?

 助理这下是彻底放心了,他敲揉着瘫软的腿肚,席地坐下来如数家珍侃谈:“太夸张了,想想就是骗人的吧!我们集团本部大楼足足有一百九十五点八米高,采用的都是玻璃幕墙!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逮捕下头报假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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