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钱师哥那副无比淡定的模样,叶笙歌更加茫然无措了。
难道帮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学弟洗内裤衬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有钱师哥,最终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哦”,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昨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尴尬了,叶笙歌本来就不好意思面对这个师哥,更别说第二天一早得知自己的贴身衣物,还被对方顺手给洗了,这样一来,他更不好意思面对有钱师哥。
此时此刻,叶笙歌的处境比起副本剧情中凤凰男还要尴尬。他低头盯着地面,在心里一个劲地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笙歌饿了吗?”恶趣味地欣赏够小学弟脸色涨红的羞耻模样后,商陆然没有继续让小学弟感到尴尬和为难,主动开口转移话题。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就算小学弟害羞懵懂的样子很可爱,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紧,要是真把人逗跑了,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小学弟害羞敏感的性格,商陆然在心里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有点饿。”不说不要紧,一说叶笙歌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很饿。
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拿回自己的贴身衣物上,都没注意到自己昨晚到现在滴米未进。
但他们来的时候为了方便,没有买柴米油盐这类食材和调味料,凤凰男父母死后,老房子里杂七杂八容易坏的东西,全被凤凰男丢出去了,除了耐放的家具和电器外,什么都没剩。
想要吃饱饭……貌似有点困难。
“我去问问有什么地方能买早餐。”商陆然主动开口,语气温和地说道:“在这里等我回来。”
除了填饱肚子外,他有意让没有彻底缓过神的小学弟,多点独自思考的时间。
“还是我去吧。”叶笙歌摇了摇头,脸颊又红又烫:“我对这里比较熟悉。”
碍于人设,他没有告诉有钱师哥事实。
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生活方式偏向于自给自足,哪儿有什么早餐店?就算有,也早因为没有顾客关门歇业了。
——想吃饭,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去村民家里蹭吃蹭喝。
不过这是副本剧情中凤凰男的做法,用画大饼的方式打秋风。
叶笙歌不好意思这样做。
好在凤凰男钱包里还剩下一千多块钱。
骗吃骗喝不可行,用钱换很可行。
相信比起虚无缥缈地画大饼,立刻就能得到的钞票更让人无法拒绝。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叶笙歌把一切都算好了,却偏偏算漏了穷乡僻野里,压根没什么好东西能换的事。
“叶娃子呀,你从小在村里长大,咱村子的情况你也知道,确实比不上城里条件好,平日里吃不到什么荤菜,更别说早上了,只有一碗多余的面糊糊和萝卜条,你看这……你还换吗?”昨天特意跑到叶笙歌门口套近乎的刘婶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她在心里不停祈祷,希望叶笙歌点头,答应用钱来换面糊糊和自家腌的、酸涩难吃的萝卜条。
叶笙歌犹豫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面糊糊。不是他挑食,实在是这碗面糊糊的卖相太差了。
刚出锅的时候,面糊糊卖相还能说是勉勉强强,但刘婶子起床早,做饭也很早。这碗剩下的面糊糊,还是刘婶子的儿子不想吃才剩下的,距离叶笙歌找上门过了起码一个半小时,早就结成面糊羹,加上漂浮在面糊糊上的几根泛黄青菜叶,更难看了。
估计味道也不会多好。
对于吃惯早餐店卖的早点,以及精致小吃的人而言,压根没法入口。
买的话味道好坏暂且不提,分量上就不够两个成年人吃,要是不买……
据叶笙歌了解,村子里的村民们,向来是吃多少做多少,压根不会多做饭,防止剩下的饭菜变质。更别说他来的时间有点晚,大部分村民早就吃过了早饭。
这个时候很难找到其他有剩饭的村民,到时候他和有钱师哥一个人都吃不饱。
可这个卖相极差的面糊买回去,有钱师哥也不知道会不会吃。
“刘婶子,咱们村里现在最有钱的人是谁?”叶笙歌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副本剧情给出的线索并不完善,他想问问一直待在村里,对村子情况比较了解的刘婶子,然后去看看村庄首富家里,有没有做多余的剩饭。
听到这句话,刘婶子嘴角笑容慢慢消失,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热情:“不是刘婶子打击你,就算告诉你最有钱的是谁,你也不可能从他手里买到早饭。”
叶笙歌抿了抿唇,很上道地递给刘婶子一张五十块钱面值的钞票。
接过远超面糊糊价格的钞票,刘婶子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这次的笑容比起之前灿烂许多,热情得不像话:“咱们村里最有钱的,是去年你爹娘死后不久,恰好退伍回来的江野。但他一个没娶老婆的劳动力,这个时候肯定在下田,就算有多余的饭,也是给自己留着当午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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