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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1 / 3)

 徐公公走后,太子妃同沐锦书相视一眼,她道一声:“恭喜。”

 恐应是婚书的到来,打断了之前他们谈论的话题,亦不再继续谈论。

 到底是害怕出事,沐锦书便只答应太子妃暂时不会把她和太子的事说出。

 待太子妃走后,沐锦书将婚书放入匣子后,叫芙岚好生放着。

 有了陛下的指婚,沐锦书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不再胆战心惊的,暗自松气。

 这指婚的消息一出,随即翌日便已是人人皆知,三个月后完婚,那便是来年春至之时。

 多少心向昭宁公主的郎君都叹了气,陆家郎君更是暗自在府上醉了一宿。

 原以为昭宁公主会指给南阳王,最后落在楚王的身上,人人道恐是皇后娘娘不肯放手,让公主远嫁。

 更有甚者谈论,公主同二皇子打小青梅竹马,早在几年前就猜到会成一对了。

 南阳王等了一两个月,定会所有不甘,毕竟这从京来次次颜面都折损在楚王这里。

 冬季雪色封路,这京城的百姓还不忘七嘴八舌,不知是说繁华呢,还是聒噪。

 凤仪宫的皇后娘娘因指婚的事,精气神都好不少,能出寝宫外走走,但寒风瑟瑟,走动不了多久。

 面对皇后时,沐锦书将太子妃的事在心头转了转,是怕太子妃万一出事,但她毕竟答应了她,还是没说出来。

 不过皇后娘娘有问沐锦书,楚王可偷偷来寻她。

 她自然回答是没有,二皇兄除了来探望皇后,都没怎么有机会入宫。

 皇后便指指沐锦书的额头,“没来是好的,你个笨丫头,莫竟让那小子吃尽便宜。”

 沐锦书面颊便有些热,哪里会不知道皇后指的是哪方面,只是被长辈说出来,难免羞赧。

 可是她总是忍不住腿软,亦不能怪她呐。

 过两日便是皇帝的生辰宴,沐锦书回琼思斋后,亲自动手裱的画。

 屋内燃着炭火,待装裱完时,沐锦书出得一身薄汗,在晚膳后命人备好热水沐浴。

 趴在浴桶间慵懒时,侍女将

 个物件递来,是之前七夕时被二皇兄拿走的荷包。

 沐锦书下巴枕着干净的木桶边缘,柔顺的长发被青簪挽起,仅留些许发丝潮湿地贴着肌肤,她捏着那个荷包细看。

 毫无疑问,是他叫人送过来的。

 沐锦书心绪微微躁动,将梅花荷包放在一旁的檀桌上,用热水浇了一把面容,随后姣好的身子藏入水中。

 天色将暗,屋内屋外都燃起灯火,偶尔有沙沙积雪掉落的声音。

 待到沐浴之后,沐锦书以休息为由命院内的下人们退下了。

 夜间白雪皑皑,反着灯火的光线。

 沐锦书里头衣裙简单,披上狐裘斗篷,提着灯笼走到庭院间,借着灯火张望。

 庭院里静悄悄的,不见人迹,草木皆被白雪覆盖,这寒冷的夜里,好似又有要下雪的失态。

 顿然间,一只冰凉的大手从身后握上沐锦书的手腕,轻轻使力便将她拉了过去。

 沐锦书不免惊呼一声,转眼便撞进那人精壮的胸膛,他嗓音低沉含着笑道:“小声些。”

 沐锦书抬起首,那英隽的容颜映入瞳仁里,他身着侍卫的劲装,宽肩上还沾有积雪,带着满身的寒气。

 不就正是扮作宫中侍卫偷入宫来的楚王殿下吗,他武艺极佳,几堵墙是还拦不住他。

 谢明鄞细长的深眸静静地看她,似要贴近,沐锦书伸手按住,眸中几许娇嗔。

 “你你怎么来的。”

 谢明鄞则露了一丝淡笑,他执掌京畿金吾卫,疏通一下入宫来,还是能做到的。

 “如是想来见你,我总是有法子的。”

 望着他的面容,沐锦书没在言语,提着灯笼往回走,她还嫌皇兄满身寒气呢。

 谢明鄞掸去肩上的积雪,夜却在此时落起鹅雪,落声沙沙。

 二人一同入了房屋,里头炭火燃得正旺,倒是散了些他身上的寒气。

 沐锦书将灯笼熄灭,走到檀桌旁斟了杯热茶端给谢明鄞,然后才远离在一旁解着肩上斗篷。

 屋外寒雪飘零,待到明早想必那些被清扫过的道路又是积雪满满。

 沐锦书刚沐浴过,斗篷下的衣衫较为宽松简单,没那么多的繁琐佩饰,越是衣衫简单,便越显清纯欲人。

 谢明鄞饮着茶水,下裳被雪浸得潮湿,即便是一身侍卫衣装,仍是掩不住矜贵清雅的气宇。

 热茶下喉,喉结滚动。

 二人四目相望,昨儿指了婚,今日总想同她见上一面。

 谢明鄞将热茶放下,起身走到沐锦书身旁,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披搭着的青丝里藏着几缕湿发,想来是刚沐浴过,贴着白皙的脖颈。

 见他走近,沐锦书的杏眸望着他,那宽大的手掌顺其自然地揽上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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