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知道是荧光,是因为每过一小段时间,招牌上的画面就会黯淡到消失,然后上方的灯光亮起,将完整的画面印入每个来客的心里。
然后随着灯光变得微弱,荧光材料独特的颜色将整个画面笼罩在黄绿色的模糊雾气中,直至黯淡到完全消失。
接着又是一轮新的循环,很明显,这块招牌是此地之主非常想要展示给所有顾客的一幅画。
蓝山--顾名思义,所有的这一切都遮不住顶峰的皑皑白雪和山脚下被冻成冰雕匍匐于地的朝拜者,唯有旁边冷眼旁观一切的持枪战士们,似乎在表达着什么态度。
“行了,头儿估计都等急了!我第一次来也看了很久,还想欣赏?那出门的时候再说吧!”
乔治本来想从后面一把搂住某个病患的肩膀,很可惜支架太碍事,冰冷又不圆润。
“你前面带路!哎,也不知道那猩猩怎么想的?什么事情非要来这地方谈?”
李荻薇摸着头,散着头发稍微一抓就有点乱,把她对这个地方的烦躁情绪表现的更加明显。
推开大门,不管是门里还是门外都没有保镖。
这酒吧构造有点像一个地堡,除了正中间长条状的大型吧台,剩下的就是一些小包厢和卡座,没特色也没娱乐。
这地方居然没倒闭?还是说这里是专门用来谈生意的?问题是如果是专业交流区域,怎么会连安保人员都不配好?
跟着队友顺着吧台往前走,在最里侧的角落里看到了表情十分严肃拘谨的里卡多。
上次的火拼,他的损失不只是一些数字那么简单,花了好几年才完美适配的双臂全部报废。
修理无从谈起,洁西看着摊开一整个桌面的破损零件直接扫进了垃圾堆,然后介绍了几种可能有用的替代品。
那之后的几天失去双臂的铁皮雕塑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打了多少电话,跑了几趟公司。可惜直到今天,也只救回来右手。
坐在卡座上的独臂壮汉,脊椎上的伤更加麻烦,药物无法根治,手术预约少说需要一年。也许今天他要找的人,能极大的加速这个进程。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女性,腰部挺直,左手自然放在膝盖上,双腿直角垂立于地面,右手抵住下巴,眼神中似乎有狮虎般的侵略性。
眼眶笔直的一道伤疤,应该是她右眼换成义体的原因,颈脖处更是有一整圈伤口。
无论是谁造成的,他的目标应该是想要完整的取下这颗头颅。
挺拔的鼻梁下面是纹丝不动的嘴角,两耳被秀发遮住,上面戴着一看就充满历史感的蓝色贝雷帽。
这女人单单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她背后有无数只枪,正瞄准着你的要害。
军人?看这气势没跑了!
坐姿有点像自己人,长相有点像北边的邻居,总之肯定不好惹,一会说话要注意些。
默默在心里嘱咐自己,苏灿规矩的在后面站好,看着乔治屁股一拱上了桌。
等会,傲娇少女呢?什么时候躲到吧台那边去的?
“头儿,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还得把咱们新闻人物从病房里拖出来参加?”
作死的鸡窝头招手呼喊侍者,那边来人刚想服务,转过头看到蓝色下面那寒风凌冽的脸。
“抱歉!塔利亚女士!我这就走!不是有意打扰!”
侍者将近120度鞠躬道歉,连续三次,边退边说,终于在对面的默许下离去。
黄毛青年就感觉自己屁股下面像是坐着块热炭,双腿化身弹簧,迅速弹起,低头认错。
“抱歉!”
从开始到现在,这女人一眼都没有看过乔治,除了刚才的平移,她只在苏灿这里停驻了片刻。
里卡多也帮忙找补:“塔利亚女士,我这位手下一直都吊儿郎当,向来没有靠谱的时候,您多见谅!我保证他没有恶意!”
中年女士终于开口,气息很足,音量一直稳定在一个区间内,有些重音应该是故意拖长了,体现出她的不满。
“我对你的无理没什么意见。但是里卡多,带兵带成你这样!下属在你面前一点规矩都不讲!一次失败的行动你们就准备给彼此盖旗吧!”
“您说的对!最近这不都好几次来回在生死线上,只是运气好这条命还保得住。”
放下一直支撑的右手,端正地坐好,锐利的目光上下左右把低着头的乔治来回扫了一遍。
“行了,到此为止吧,不用浪费时间!”
“你的请求我听明白了,这个忙我的确可以帮,但是……”
“我花私人资源救助一个搞走私的黑道份子有什么意义?刚刚你的话并没能说服我改变主意,军用医疗的军用二字,可不是随便就能挂上去的!”
里卡多犹豫很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从胸口板甲内部抽出一叠文件交给对方。
“现阶段我们能提供的东西只有这么多,如果您想要更高的价码,请给我们一些时间筹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