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的人说她是非法侵入,被当场抓获,就地qiāng • jué ,可是没让她留下哪怕一片衣角。
这不可能!就算当时她还只是个孩子,也知道面前的几位身穿西服的绿叶高管是在说谎!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看着自己拳头还不到对面三分之一大,李荻薇默默点头,接受了绿叶公司给出的“人道性补偿”。
五十万,对于一个孩子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空无一人的公寓,完全不懂如何开火的灶台,伸手都够不到浴室冲洗的水龙头。
这一切诉说的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冰冷,残酷,正如她费劲功夫才洗上的这次澡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小荻薇在家中呆了三天,哪里都没有去,直到第四天老托尼得到消息,敲开她家的门,才看到她正抱着一大桶速食代餐干吃。
她一直是个早熟且警觉性很高的孩子,这得益于她的父母和经历,她也深知这一点。
花了将近四年才终于劝服自己接受一切,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女承父业在黑道打出一片天的李荻薇,再次被温暖的怀抱推开。
虽然这次与之前两次都不一样,她依然是那个被动接受的人,可替她做出决定的家伙没有就此消失。
“我明明什么都做了!我都听大家的话重新取了一个教名!为什么又是这个结果?”
李荻薇受够了这一切!二十岁生日是她设定的期限,如果这世界再没有什么能让她温柔以对的东西。
那就去tā • mā • de 蛋!
十六岁的她从此喜欢上了摇滚乐,在主唱声嘶力竭的呐喊和直指现实的控诉中,体会着生命这个词本来该有的意义。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不抱有任何期待从床上醒来时,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讨厌鬼感动。
这家伙嘴里没个准话,哪怕站在他面前质问,这人也能就地活灵活现的演出一场“完了怎么办!全忘光了!”的戏剧。
接着假模假样的诚恳道歉,还当场致电一家平时大家都很喜欢的饭店,预约了晚餐安排。
必须承认,对方演得很好,演到她基本绝望,只想着早点结束这该死的一天。
晚上来接他们的车,奇怪的走错了方向,司机看上去很专业,却连续好几次转错了弯,绕了半天的路。
最终下车的地方也不是早上听到的名字,这不还是老家伙的私房菜吗?
司机一脸无奈的跟他在那边嘀咕着什么,隐约能听到,扣钱、道歉等等。
“抱歉!久等了!我们先进去处理点事情!”这讨厌鬼真烦人!问题是今天他买单,领着就领着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猝不及防,甚至没能察觉领她进门的家伙,是什么时候窜出几米远的。
也不是什么多浪漫的场景,漆黑一片餐馆,迎来了一位新主人,可惜只有一个晚上。
平日用餐的桌子被整齐的堆放在门口,吧台一天前已经拆除,几位帮众因此精疲力尽。
通向后厨的大门延伸出五颜六色的彩灯,非常有二十年前的风格,爬在墙上绕了整整一圈。
微弱的灯光指引着少女向前摸索,直到她握住一根细长的柱子,上面还有个被包裹住的圆柱体。
身边传来那家伙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丝滑,像一块品质很好的巧克力,刚放入嘴中就化开。
“三,二,一!开大灯!生日快乐!”
她这才发现进门走来的这一路居然早早就布置好了舞台灯,四道光柱将眼前的一切印成白昼,也彻底断绝了她看清台下黑影都是谁的可能。
原来自己握住的是老式的麦克风,长长的连线深入后厨,上面还有谁的签名,可惜灯光太刺眼看不清楚。
左右两旁阴影里窜出一大堆人,各自拿着乐器上台,每一个都过来跟她握手,并祝她生日快乐。
最先上来的是乔治,他今天难得做了个发型,不再像是野鸡窝一样乱糟糟的,抱着吉他狂放的拉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自以为强壮的胸肌。
“YEAH!今天大家一定要玩个痛快!都兴奋起来好不好!”
紧接着是老托尼,刚出院没多久的老家伙抱着一看就有年头的贝斯,右手像断线了一样搭在一边,很不熟练的用左手把少女“不经意间”精心准备的发型揉成一团,赶在她怒喷之前祝她生日快乐!
少女终究还是败退在那印着中箭标识的三根金属手指下,赌气似的瞪了一眼一直保持主持人风度的假正经。这家伙也没脱离钢架几天,怎么搞出的这么大动静?
里卡多拿着鼓槌上台,边走边适应自己的全新左手,似乎是精细部分的微调还没有完成。他很大方地上来拥抱了自己的爱将,点点头,用独特的沙哑声线说。
“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感谢你在二十岁之前救了老哥我好几次,生日快乐!一会结束还有酒会别忘了参加!”
大汉说完,晃着胳膊到架子鼓前坐下,等待着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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