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提剑大笑而去。布惊重重叹了一口气,朝宣任运欲言又止。
“你担心司马不是季晅对手?”宣任运淡淡问着。
布惊那张老虎脸苦笑一声,不好作答。
“如果司马输了也是件好事……。”宣任运突然也轻轻叹了一口气,望了布惊那脸讶异的表情,像是喃喃自语似的接了一句:“最少季晅不会杀他……。”
换句话说,司马武圣可以全身安然退出江湖。
一个在刀光剑影过了这么多年的人,可以全身而退,那真算是天大的福气。
布惊不得不同意这点,所以,他更没有理由去阻止司马武圣和季晅一战。
窗外,东方肚白,晨曦微出。
今天又是一个无云的好日子。
这样的日子,适合吟诗喝酒,还是正好舞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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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武圣的步伐走得又大又稳。
他几乎是一直线的直穿入星前岩客栈,更是毫不犹豫直跨进东楼厢房。
当然,他早已知道季晅的宿房是独幢天字房,所以人跟剑毫不迟疑的就闯了进去。
里面,季晅大公子正和那些朋友在喝茶。司马武圣冷笑一声,话说得十分简单:“你放弃武状元,那就试试司马的剑锋──。”
他根本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剑光飞泓,流畅得恍如本来就在这房里、这空间!
剑出,司马武圣才又接了一句:“败者,退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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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六,晨。
江湖人一早醒来,哈欠还没打完,个个耳里听到消息免不了人人捶胸顿足一番。
昨夜,季晅拒战老家四掌柜,已是哄哄嚷嚷让他们一个个撑到五更才就寝。谁知道,一大早那个司马武圣就找上门和季晅决斗?!
他们咬牙切齿的是,这一战来得太快。
所以,根本没有人有机会到赌坊去押个注!
不,是这一战来得太突然,赌坊的盘口根本来不及开。否则,十个有十个会xià • zhù ──司马武圣,胜!
这种稳赚的好彩,那可是十年难得一出!
那一战的过程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
唯一的消息是,司马武圣大摇大摆的从星前岩酒栈出来,对着对街吞星别庄斥喝:“皇甫追日──,正月十五圣陵一战,由本人和你一战!”
“圣陵一战,双剑争锋”,立即成为武林最轰动的话题。
那些老江湖免不了嗑瓜子闲扯啦:“天下三人就是天下三人,现在的年轻人是扛不起维护江湖正义的担子……。”
“可不是,一个司马『探花』轻松的可以打败季『状元』”,有人会摇头接口:“功力还是相差太远……。”
“看来银大先生今年大大失策啰──。”
“说不定明年会取消年岁六十不入榜的规矩呢!”
这档子大事,一天之内传遍武林。
藏雪儿足足思索了一个时辰,这才在中途歇腿时问了少林印性:“依大师看法,季晅状元放弃了『武状元』尊封,又败于司马武圣前辈之手……?”
印性大师双手合十,微揖回道:“阿弥陀佛──,如果季晅居士真是败于司马居士剑下,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如果情势正好相反……。”
藏雪儿双眉轻挑,柔声问道:“大师有何高见?”
“僵困之中,求以自在──。”接话的,赫然是方采寒,只见他边用双手拧弄者维摩大犬的头,边淡淡道:“力势均执,不如自主!”
方采寒开口,龙征的脑袋也像是恢复了灵活,接下了一句:“所以,季晅不再是灵石县里各方势力的主目标!”
藏大小姐温柔浅笑,微忖道:“这么瞧来,季晅状元一定别有行动,说不定是趁机要出灵石县城?”
季晅为什么要出城?
光明正大的理由,是兵败于司马武圣退出江湖。但是,如果真正内幕是他打败了司马那把剑,藉这个名义趁乱走人,必然有重大的行动。
他们不得不评估一番。
因为,方采寒一马当先,为的是到灵石县找季晅。
藏雪儿的分析是,除了关心季晅和皇甫追日一战,另外可能还有一个理由──救宗王师!
这几天下来,宗王师生理变化不可谓不惊人。
甚至,早午晚在不同气候温度,他那一身气机血脉,变异之大足以令人惊心。
他们谁也不知道宗王师下一个变化是什么,会做出什么异常的行动。似乎可以感受到的是,这位魔教少教主自己本身也强制的以意志力在控制自己。
宗无畏双眉深锁,对爱子的情况总有挥之不去的担忧。倒是,兵王羽墨犹能镇定的安慰一句:“宗教主又何必忧虑?届时令郎气机难控,以我们众人之力,绝对足以制伏安稳,不致有乱!”
羽墨先生这话有绝对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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