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正的凶手就是你!”
名侦探吴玄意大喝一声,十八盏聚光灯啪啪啪地照在了一个犯人的身上。
“胡说!你没有证据!”
犯人暴跳如雷。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静流!”
“是,社长。”侦探助手(调查派)上官静流从窗帘后走了出来,将一根细细的鱼线拿在手中,“按照社长的推理,在犯人先生的废纸篓里找到了这个。”
“犯人先生,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从不钓鱼的你,垃圾篓里会有这跟正好能启动机关的鱼线吗?”名侦探吴玄意冷笑一声。
“嗷嗷嗷!我要杀了你!”犯人先生勃然大怒,掏出刀子朝名侦探冲来。但是只见一道身影闪过,犯人被击倒在地。
侦探助手(武斗派)青金石挡在名侦探身前:“想要伤害我家社长,先过我这关!”
“我没有错!都是她逼我的!明明知道我不吃香菜却一直往我煎饼里放香菜,她这是死有余辜!”被击倒的犯人大吼大叫。
“你错了——死者小姐非常喜欢吃香菜,她是为了向你表达爱意才给你放香菜的。”名侦探吴玄意拿出死者小姐的香菜培育日记。
犯人先生嗷地一声崩溃了,趴在死者小姐身边痛哭流涕。四周围观的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们纷纷对名侦探报以掌声。
“吴大侦探真是了不起的名推理!”
“哎,只能发生在悲剧发生以后的推理,算什么名推理呢。防患未然,让所有人意识不到的推理,才是真正的优秀啊。”
悲情的蓝调响起。名侦探吴玄意四十五度角仰望山中洋馆的屋顶。屋外风雪声逐渐平息,姗姗来迟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如果真有这种状况就好啦。
吴玄意嘿嘿笑起来。
所以说,要当名侦探,首先先得有一个正好把所有可能作案之人都关进去的小屋子;然后还要有一个进了这种地方才开始shā • rén 的犯人;接着这个犯人还得尽可能搞怪——必须得用各种复杂机关啊,留下什么神秘谜语啊,最不济也得装扮成古代冤魂、复仇怪兽之类的东西,绝对不能单单一棒把人打死完事。
最后,犯人不能死不认账。名侦探啪啪啪一说推理,只能反驳一句没证据。随后名侦探只要随便拿出啥玩意儿就必须磕头认罪,老实交代出前因后果,决不能抵死不认。
诶……这么看来,成就名侦探的恩人其实是犯人啊!
吴玄意突然就觉得名侦探没那么帅了。
不过,要是有什么侦探超能力还是爽的——就比如说游戏里那种侦探视野,眯眼睛一看,歘一下子,整个屏幕上的线索就自动高亮显示。
对,就跟不远处桌子上那个学生手里的挂坠似的,会冒出一丝丝缥缈的红线……
“嗯?!”
吴玄意回过神来,惊叫一声。
“怎么?”
正在地图上认真标记一个个可疑地点的上官静流连忙抬起头来。
“没有没有,我的错觉。”吴玄意连忙糊弄。要是让新员工知道刚刚自己的脑内小剧场,那可真是社死现场了——他或许是个颠佬,但是个社恐的颠佬,撑不住这个。
可是,这句话一说出来,吴玄意丰富的妄想经验突然发作——“你看到啥了?”“没什么,应该是错觉。”这不是立下了一个天大的Flag吗?
说出这种台词的,如果是侦察兵,下一刻就会被潜入的刺客背刺抹脖子;
如果是在湖边小屋游荡的游客,下一刻就会被戴着面具的不死shā • rén 狂正面抹脖子;
如果是侦探片,虽然不会抹脖子,但是会在过了十几集、死了一半出场角色后后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看到的不是错觉,开始迟到的推理……
——防患未然,让所有人意识不到的推理才是最好的推理。
“静流,我看那个人的挂坠不对劲。”
吴玄意低声说道。
还没等社长再补充两句“可能是眼花”之类的话,上官静流立刻站起身来。她步履轻盈而自然地挡在了那个已经收起挂坠,准备离开咖啡馆的男生。
“同学,我刚刚看到你的挂坠很特别。能给我看看嘛?我也想要个同款的呢,不知道在哪买。”静流巧笑倩兮,清晰而流畅地提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请求。
“我哪有什么挂坠……没地方买的!我还有课,再见!”这男生捂紧口袋加速逃走了。
而对于端庄女生的合理请求,竟做出如此不合理的反应,这本身就足以证明某些事了。
“挂坠的样子,社长看到了没?”静流看着那男生走远,回到吴玄意身边。
“没有。我只看到那挂坠上似乎冒出了淡淡的红线,飘飘渺渺似乎连到什么地方。”吴玄意回道,“静流你也看到了吗?”
“没有。”静流思索着,“我其实之前想到一个假说。就算是我们这些‘能看见’的人,所能看到的东西也会有些许不同——青金石、社长,然后是我,咱们对那个世界事物的敏锐度应该是如此排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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