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腾的站起来,右手摁在枪盒子上,正想找李斌的茬。
坐李斌对面的唐洲,见势笑着起身,抓起老板的手,从衣兜里摸出两个大洋拍到他手上,说道:“黄老板,去帮我买一瓶酒,就当我请那桌几位大哥喝的。”
然后不等老板诧异,连忙对四个伪军拱拱手道:“几位长官,小弟们从乡下来,没什么见识,请莫怪,莫怪,呵呵”。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洲既然如此姿态,姓侯的伪军中队长也招呼了一声麻子,“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麻子这才咋咋呼呼的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只是背对他的李斌心里直抽抽,“tā • mā • de ,看来老子的这脾气真得改改,只是白瞎了两个白花花的大洋,肉痛啊!”
接下来,二鬼子有酒喝,有肉吃,自然不再理会李斌等人,而且还聊了很多李斌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吃完饭,五人接着逛,接着买,直到太阳西斜,把所有的钱全部花光后,才带着东西出了城。
等李斌他们背着大包小包东西到家后,秦雷四人今天的进展也不错。
并排的四间房,框架已经全部完成,明天就可以钉外墙了,秦雷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把一节节两米长的木头从中间锯开,然后往竖起的柱子上一钉,结实耐用,冬暖夏凉。
要有一个能容纳下十二个人的房子,需要采买的东西很多,但他们不是真的建一个舒服窝,一切都得以斗争形势来决定。
所以,先以基本生存要素为准绳,这次买的都是少量的粮食,油盐酱醋,衣服被褥,厨具和部分生产工具。
等安顿下来后,秦雷就想着去找后勤部长--小鬼子的麻烦,想要装备,想要补给,那就得去找鬼子伪军要。
有了趁手的工具,和能吃饱的食物,房子三天就完工了。
从远处看,就像东北森林里面的密营,或者说树屋,深褐色的木头墙体,起到了很好的伪装作用,连房顶也是用树皮铺了两层。
唯一有待检验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漏雨。秦栋梁和秀英自然分到一间房,李斌死皮赖脸的挤到秦雷的房间,剩下两间大点的便各住了四人。
“秦哥,我们所剩的物资不多了,我没想到一天十个人的消耗这么大,接下来怎么办?”李斌看着墙角越来越少的粮食发愁的说道。
“唉,你说你,如果不回来,那些大洋至少能够我用一个月。”秦雷躺在木板床上,翘起个二郎腿随意的回答道。
“滚,那还不是我给你的!”李斌没好气的道。
“你不是说要跟我养猪种地吗?现在没钱买猪仔,那明天就开始开荒种地吧!”秦雷一副吊儿郎当的说道。
“秦哥,秦爷,您别开玩笑了行不行?我估计了一下,最多还有不到五天的口粮,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就只能去要饭了!”李斌脸色有点难看,看样子是真的急了。
“行,那就从明天开始去要饭吧,你挑两三个人,化化妆,明早就去冶头镇。”秦雷突然坐起身,看着墙上那张李斌凭记忆画的地图。
“你的图上作业还是太差劲了,最好从鬼子手里抢一张回来,据我所知,他们绘制的地图,可比国民政府的都精确。”秦雷看着李斌的作品嫌弃道。
“冶头镇?为什么咱们不先从最近的大寨山镇下手?”李斌也站到图前有些不解。
“兔子不吃窝边草,大寨山镇先养着,而且冶头镇处在太行山的窝窝里,距离县城比较远,鬼子的支援也短时间到不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秦雷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明天你就带人过去,不管用什么方式,尽量在一两天时间内,把驻扎在那里的兵力和部署搞回来,切记,安全第一。”既然你们要玩,那就先带你们玩一把,秦雷的心中活泛起来。
至少可以先看看这几个人的水平,不然遇到的全是猪队友,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以秦雷现在的状态,暂时不太适合动手,只是帮忙策划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但大家手上就五把枪,而且子弹也少的可怜,具体怎么打,还是得等把那边的情况搞清楚再说。
李斌把秦雷的决定转告给其他人,没有人表示反对,因为到目前为止,秦雷也没说怎么打?什么时候打?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去侦查打探情况,这个任务对于还没有任何组织力,和凝聚力的“团伙”来说,应该还算是很简单的。
秦雷心想,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李斌他们也就不要打着抗日的旗号混日子,干脆回家抱娃得了,又何必还要天天把脑袋挂在裤腰上,从事随时都可能送命的工作呢?
说得更深层次一点,这就是信仰问题。一支队伍如果没有坚定的信仰,不清楚为何而战,那他们就是一堆被勉强捏合的泥沙,只要风雨一来,随时都有可能被击垮。所以,在秦雷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考核之前,所有的行动和计划,必须得谨慎,这关乎于性命!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门口聚集,李斌和唐洲,庞海运与刘福胜四人,都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个个蓬头垢面。还别说,真的像乞丐,秦雷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差点竖大拇指为四人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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