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旁边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胡老已经睡着了。怪不得从拍卖会开始后都没见他有动静。
黄震向他看去，只见胡老手中的册子，翻着玉壶春瓶的那页，头却在那里一点一点的。
于是，他在胡老身上轻轻一拍。
胡老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见黄震一脸担忧，便安慰道，“我没事，年纪大了缺觉，容易瞌睡。现在到哪了？”
黄震指了指册子，“马上就要到春瓶了。”
胡老立刻来了精神，哈哈一笑，“醒的真是时候。”
黄震有些奇怪，“上次不是卖了个给您，您还要啊？”
胡老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送礼哪有送一个的道理，好事当然要成双了。”
这时张胖子探过头来问道：“胡老，这东西你也要？”
胡老闻言，点了点头，“老贺七十大寿准备送他。怎么你也有兴趣？”
张胖子连忙摇了摇头，“原本我也打算送这个的，既然你想要，那我就退求其次，拍别的了。”
胡老闻言，一挥手笑道，“既然你想要就让给你，反正我已经有一个了。多一个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于是，张胖子拱手道谢，“多谢胡老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玉壶春瓶。台上主持人介绍道：“北宋定窑缠枝莲纹玉壶春瓶，瓶身长30厘米，最宽处10厘米。起拍价一千万，加价幅度不少于五十万。”
“036号一千零五十万。”
“068号一千一百万。”
张胖子直接举了一个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想一举打垮别的竞争对手。
“002号一千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010号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002号先生再次出价一千七百万。”
“010号先生出价两千万。”
黄震抬头向那边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举着010号号牌。
胡老一看，“张胖子遇到对手了，这人是晋省的煤老板，张胖子怕是有点悬了。”
张胖子看了煤老板一眼后，报了两千一百万。
那个煤老板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加了二百万，报了两千三百万。
果不其然，当煤老板喊出两千三百万的时候，明显张胖子面色凝重了起来。最后他一咬牙出了两千五百万。看样子这应该是他的底线了。
张胖子咬牙报出两千五百万后，而煤老板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直接出价三千万。
张胖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竞价的打算。
“010号先生出价三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第二次。这件北宋的玉壶春瓶是目前市面上器型最大，也是保存最完整的一件，未来升值空间巨大。有没有加价的？”
拍卖师等了数秒，确定没有人再出价后，这才开口，“三千万第三次。成交。”
随后她便落了锤，“恭喜010号先生以三千万的价格竞拍到此件北宋定窑缠枝莲纹玉壶春瓶。让我们恭喜010号先生。”
说完，下面纷纷向煤老板那边行起了注目礼，并鼓掌为他献上祝福。
他站起身来，得意地向场内的人点头致意。
张胖子郁闷的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装。艹。”
老胡拍了拍黄震的肩膀，“恭喜了小黄。老头子倒是占了你不小的便宜。”
黄震摇了摇头笑道，“胡老爷子，您说笑了，当初在店里我们就已经钱货两清了，现在就是拍的价钱再高，那也是您赚的。哪有什么占不占便宜的。”
胡老哈哈笑道，“你小子，行。老头子承你这个情了。”
这时，张胖子探过头来，叹了口气，“唉，这些年煤老板也开始转型投资古董了。这些人真不把钱当钱看。现在的行情，越来越难咯。”
黄震也曾听说过，最近几年，晋省的煤老板们不再攀比名车豪宅这些奢侈品，转而开始攀比起古玩字画这些有文化涵养的东西。
这对古玩行业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老一批的玩家来说，就不是好事了。现在市面上古玩的价格水涨船高。
胡老摇了摇头，“你这话就错了，如果不是他们进场，你手里的东西也不会增值这么多。你应该感谢他们才对。”
听了胡老的话，张胖子心里舒服多了，“可惜，现在也收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看得出来，张胖子心里对这些人，是真的爱恨交加。
胡老指了指黄震对他说道，“所以啊，小黄就出现了。与其在拍卖场上拼资金，不如多跑跑小黄的古玩店。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胡老便坐直了身体，等待下一场拍卖的开始。
听到胡老这么说，张胖子扭头看向黄震，“小黄，帮帮张叔，帮我找一个够档次的东西。拜托了。”
黄震拍着胸脯道，“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具体细节，我们等拍卖会结束后再慢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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