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简介乍看之下只能看到一个不甘平庸的少女,努力与奋斗的故事,但是,在陈焕眼里,这个简介从上至下都透露着诡异。
首先,被魔怪攻击,魔气入体,这种例子他见多了,一般只会出现一种情况,魔气支配原先身体,使其成为魔怪的一员,而且,即使是恢复过来,也会落下无法治愈的病根,毕竟,按照这上面所说,这是魔怪的魔气,与被动摄入的不同,甚至就连魔核也比不上它们活跃。
毕竟,一个是死物,一个是活物,即使一阶魔物的魔气正常状态的练气修士,在魔气入体的情况下,想要不被其侵蚀也得使出浑身解数,更别说二阶魔怪相当于人类的筑基了,所以,神仙难救不是夸张,是事实。
但是,她依然活了,或许可以归咎她体质特殊,但是,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运行灵气了,因为,魔气已经根深蒂固地扎根到了她的灵脉或者灵根中了,与肉体受伤不同,灵脉中的魔气即使冲洗掉了,也必然会有残余,会无时无刻地蚕食着她的身体,她胆敢运行灵气,只是给其中的魔气投喂养料罢了,毕竟,魔气损坏的不是经脉而是灵脉,灵根。
这样的人,前纪元实际上也不少,那么,她是如何使用这样的灵脉恢复修为的?而且,代替灵脉的装甲?如此惊为天人的技术,为何没有半点风声?他夏豪杰是眼瞎吗?这么大的问题都没看出来?
不过,再多的疑惑,也马上就能解开,随着厚重的脚步声,门开了,穿着战甲的少女踏入对话室,安静地坐到他的对面,他随手将玉简丢一旁。
“你是不是对夏豪杰使用幻术了。”
陈焕直截了当地问道,似乎非常确定。
少女沉默了,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再装傻也没用,我看过你在调查局的简介了,挺离奇的,一个人身上固然可以发生一个奇迹,但是接连两个,甚至数个,就未免有点让人起疑了,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玉简上你的名字就是战甲少女啊,难不成你姓战甲,名少女?而且,我询问了救援局,他们根本就没有对你的那次救援有半点印象,按理说,你的那种救援难度极大,它们肯定会留下相应的卷宗,但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上面所说的那次救援,所以,你,到底是谁?”
陈焕翘着二郎腿,似乎吃定了面前之人,因为,这里是执剑局,被阵法所伪装的墙壁外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执剑者,而且,老爷子此时就在训练场,就算她是个隐藏起来的魔族将军,又如何?
“唉。”
然而,出乎陈焕的预料,女孩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问题,我已经对夏队长一五一十地解释完了,他是了解我的情况,不过,你若想要再听一次也行。”
女孩摘下头盔,粉色的长发飘荡,同时伴随着另一股对于陈焕来说极为熟悉的气息,审讯室的魔力探测器瞬间闪起了黄光,那是‘魔气’。
陈焕眉头紧锁,身体的灵气开始运转,甚至有隐隐的灵光在他的眼中闪烁。
她没有关注陈焕的行动,再次摘下面甲,赤红的瞳孔是如此的耀眼,独属于魔族的气味,散发而来。
“你说的没错,但是,当年那次手术,的确是存在的,只不过救助我的医生,现在应该都已经陨落了,他们本就是调查局自己的医生,倒不如说是调查员,至于魔力,的确是在我的灵脉中扎根,也如你所说,是无法根除,只不过,还好,我把它们牢牢控制在我的灵脉和灵根中,所以我的肉体,还是人类,但是,灵脉却完全变成了魔族的形状,污染到肉体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我弄了这副战甲,用来抑制魔力,至于它的来历,是我在我家阁楼上找到的,它天然就具备极其的抑制魔力的效果,只不过对我来说有点大,于是我自学了一些炼器知识,给它改装了,但是你若要问我它的来历,我的确回答不上来。”
少女的眼中透露着无奈。
陈焕沉默了,他的灵气再次沉寂了下来,以他的眼光来看,少女的确没有骗他,少女的身体的确是人类没错,但是魔气的气味却无时无刻地从她的身体上散发而来,这确实符合灵脉受损但是肉体却避免感染的情况,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至于她所说的战甲,他只是有些出神地拿起少女的面甲,厚重的触感让他感觉很舒服,他早该发现的,即使它被改装了,他也不应该忘记。
“夏豪杰也没问吗?”
陈焕的声音莫名有些沉闷
少女摇了摇头。
“另外,至于我的名字,学生证上就有登记,至于夏组长为何给我登记这个名字,我也不清楚。”
少女一边如此说道,一边呈上证件,证件中的少女虽然依然穿着黑甲,但是姓名一栏却有‘浅羽耀’三个字明晃晃的大字。
“对不起。”
陈焕沉重地道歉。
浅羽耀端坐在对面,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无妨,我知道我看起来比较可疑,而且也怪夏组长了,他那样给我登记,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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