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吧。
二十多岁的人给你大谈养生？
回头我们家也有医生，问问我姐，看看什么病，不能喝刺激性饮品，中学发病，辍学，能划个多大的圈。
然后，自己再作分析。
李白雪故意说：“也是。昨天你也动手打架了，头被砸，我感觉，你已经没事儿了呀……”
张辰笑笑。
他说：“我其实会内家拳。”
李白雪佯作吃惊。
你猜我会不会？
张辰说：“你是练搏击的吧？”
李白雪说：“我爸是民警，我奶奶娘家那边，有几手家传的功夫，我从小跟我爸，跟我表叔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女孩子嘛，学一点防身。”
看向张辰。
就这眼力劲？
你能说你学过内家拳？
张辰说：“我这是有师承的，休学之后，我爸托关系找了一位师长，是中医，让我跟着他调理身体，学习中医，学习内家拳，所以养成了中医养生的习惯，我感觉是好了，而且通过西医诊断，看起来也好了，所以我才赶着完成学业。”
李白雪问他：“你一直在学习中医？”
张辰说：“是的。”
李白雪问：“师乘？在中医界有没有响亮的名字？人呢？”
张辰说：“张怀元。也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我太爷爷辈的吧，人已经不在了。他是在草市西南的寺庙，很早就出了家，中医知识渊博，医术高明，毕竟现在治疗身体，多数人看西医，我爸要不是对他有把握，也不会让我跟着他。”
李白雪不动声色。
怎么说呢，是不是还有一种情况吧。
不是你师承厉害，不是你爸对人家有把握，有些西医治不好的病，家里也会找个老中医，死马当活马医。
李白雪说：“你除了自考专科，还考过什么证？”
张辰说：“乡村全科执业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资格证，中医医师执业资格证，执业药剂师，这些你觉得算不算？”
哇，药剂师呀？
李白雪问：“什么乡村全科，医师，中医，还不一样吗？”
张辰说：“乡村全科执业医师，就是能在乡下开诊所的，我师父是老中医，但是没证，又有人找他看病，他考一次不过，考一次不过，没办法，让我去考的……”
李白雪想笑。
张辰说：“自考之后，师傅没了，他也没什么直系亲人，我把师傅送走之后，到我爸妈身边。我爸、妈都在草头市，我也去了草头市，我爸怕我除了在乡下做赤脚医生，别无出路，毕竟你知道，江南省也是发达地区，农村也渐渐没了赤脚的医生，他让我趁年轻，又去考的医师执业资格，中医医师执业资格证，免得不好就业，考试期间，认识的有当地的医生，正好一家医院应聘中医，他们推荐我去，我上门试了试，就从业了，大专毕业，要从业三年才可以考研，我就硬着头皮干了三年，来了北都……”
李白雪问：“你为什么不干了呢？在职读研也行呀。”
迟疑。
沉默。
张辰还是说了：“我是个中医，我不想一辈子都在一家医院给女的治疗月经不调，治脸上长的青春痘，那家医院，表面上是中医院，实际上也有西医，西医科室治疗绝大多数的病症，只是为了迎合市场，才专为爱美女性开了中医门诊，别的病，他们都导流去了西医，中医治的几乎全都是美体美容除痘减肥……”
李白雪笑得前仰后伏。
她安慰两句，又问：“那你望闻问切？很在行呢？”
张辰说：“问诊经验不算太丰富，在师傅跟前，师傅在当地有一些名头，但他有规矩，并不是一天到晚看病，后期渐渐不再出手，就让我代劳，所以我还算积累了一点经验，我到了医院，问诊得更多了，只是别的病，你就是能看出来，人家也不让你治呀。”
尽治疗女子月经不调，内分泌紊乱了……
吭哧笑出声。
李白雪说：“你能不能给我露一手，让我相信你的能力，比方说，看人几眼，就说，我知道，你阴虚火旺，阴阳失调？”
她伸出胳膊，捋出手腕。
张辰略一迟疑，搭了上去，暖暖的两根指头压脉，片刻之后，他就把手收回去了。
李白雪问：“不翻翻眼皮，看看舌苔？这就已经好了？那你说一说看，我有什么问题没有呀？”
张辰说：“你非常健康，唇红齿白，双目之中有精气神，手指凝聚饱满，就像世说新语所言，面如凝脂，目似点漆，此神仙中人……”
李白雪无奈说：“别欺负我是学渣，世说新语也不是一部医书。”
她要求说：“你总要证明一下你有真本事吧。”
张辰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没说完，你气血强，按习武的人说，就是血气如狼烟，但是你的头发，却不够茂盛丝滑，反而稍节有亏，感觉筋骨有劳伤，是不是运动量过大？你现在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还不要紧，但多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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