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舞蹈课去过几次，芭蕾只是知道它怎么转，但是格外生疏。
李白雪略显笨拙地出场。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老奶奶不拼舞蹈，拼身体，她就先输了。
她知道开飞机的飞行员多么能转吗？
地上转，天上转，上下转，螺旋转，失重转……
那都是在模拟失重的气血上转一圈、转一圈。
李白雪转了起来了。
开始几个生疏，笨拙，然而很快掌握规律，她一个、一个转了起来，口中给自己计数。
一次。
二次。
三次。
……
三十八次。
大家早已叫好。
到了第三十八次，还有几人能够走得好，她放下脚，在人瞠目结舌中，用芭蕾舞姿回荡身躯，跑起来，跑两步，跳起来，在空中又转了三百六十度。
加难度了。
蒋奶奶立刻眼睛一亮。
这是天赋吗？
再下来。
脸微红，气却不见喘。
众人已经惊叹。
李白雪还在转，嘴里却说：“奶奶。我马上做一个动作，拉开距离，免得说您让我，低估我了，放别的时候，不算有难度，但这个时候，你看我？”
她突然站定，一挺身，双脚腾空，身子一卷，完成了一个稳稳的后空翻。
懵了。
很多习武的，学舞蹈的，跳街舞的，健身的，做个后空翻不奇怪，前空翻加后空翻都不奇怪，但你转了四、五十圈你试试。
蒋奶奶傻眼了。
别说让她转那么多圈之后，给你来个后空翻，就是不转，一把年龄的人了，直接给你后空翻，也翻不过去呀？
你老太太，你不再年轻。
她一言不发，瞪李白雪好几眼，低着头，撅着嘴，突然说：“啊呀。我孙子……”
这是想跑。
李白雪上来堵住。
她说：“奶奶，你可要认赌服输呀，不是不让您跳舞，借贵方宝地一会儿，你们要是觉得小师傅教的不好，你们再轰我们走。”
周围这又响起掌声。
一个老爷爷说：“现在的这些孩子，营养好，身体素质真是太好了，你说蒋奶奶，要你那个时候，有这样的年轻人跳芭蕾？”
蒋奶奶说：“嫉妒。特别嫉妒。”
但她是有好感的，手攀李白雪胳膊上：“孩子。你真的不晕吗？”
其实有一点儿。
不是老太太钦佩。
而是真有难度。
人类可以转那么多圈，再给你来个后空翻吗？
李白雪一扭头，奔别人的拉杆箱去了。
两个老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偷笑，来保卫音箱，蒋奶奶说：“别拦她，我倒是要看她想干什么？能教咱们什么，这都是周末，晚一会就晚一会儿……”
李白雪拉回拉杆箱，发现伙伴还是傻的。
王慧琴横提追回来的展架，站在一旁，一脸夸张而又迷惑。
她说：“what？白雪，你什么时候练这么厉害？”
李白雪想说花国功夫，源远流长……
这也不是传统功夫呀。
她扭头问张辰：“放什么音乐，今天教什么？”
张辰小声说：“教五禽戏吧，太极的话，动作更复杂一些，第一天不好教起来，你放个？舒缓一点的，渔樵问答？”
李白雪弯腰琢磨一下拉杆箱，看支持蓝牙，放心了，调几下，连上手机，渔樵问答的叮咚声，已经响在耳边。
张辰说：“各位爷爷奶奶好！”
紧张。
说不几句就紧张。
然而看向李白雪？
她一个女孩，她怎么就自若面对这些老头老太太呢。
声音都想打颤。
强压住，张辰说：“老年不以筋骨为能，不适合做剧烈的，危险性运动，就算是自己擅长的，也要先一步热身。蒋奶奶是吧，你脚，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蒋奶奶大吃一惊。
她掩饰一样动动脚，告诉说：“没事儿。”
张辰说：“我今天，先从五禽戏开始教大家，作为爷爷奶奶们每天锻炼身体前的热身活动。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肯定都有一套热身的办法，我看西方健身，也很强调热身，但是呢，五禽戏还是有独到的地方的。”
他硬着头皮喊道：“今天从虎戏开始，我希望爷爷奶奶们，能够放下矜持，跟我学习。”
几个老头老太太上来凑热闹。
零零星星。
其他人还在惋惜……
好好的舞蹈时间，被个小姑娘给搅黄了。
愿赌服输，不好意思跟小姑娘反悔。
蒋奶奶直接溜去找李白雪：“小姑娘。你叫什么，喜欢舞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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