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余牧扬的妈妈没带什么人，和教导处的女老师一起坐着，这位女老师，就是一开始出面，和周老师一起找李白雪谈话的那位。
这架势，暗示意味很强。
你看你档案造假，学校老师我都认识，如果我愿意，这事儿小不了。
李白雪坐下，手插口袋，按开录音笔，给二人介绍陈垣，直接说：“这是陈律师，没有律师在场我不谈。”
其实这也好明白，如果律师不在场，别人诱使，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呢。
然而余牧扬的妈妈就没有太多顾忌。
她给李白雪介绍：“这是你们夏老师，你该认识吧，我跟你们夏老师很早就是闺蜜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比你认为的还要亲密。”
李白雪抬头看看。
其实不像是闺蜜。
二人还是相差一些年龄的，学校老师，和投行资本家，做闺蜜的可能性不太大，不过这么说，夏老师全程微笑。
也许只是她们复杂的关系，不方便说而已。
叫来服务员，各要了饮品。
夏老师双手一扣，放在桌上，竟然代替余牧扬的妈妈紧逼，说：“李白雪。你怎么想的，非要两败俱伤吗？鱼死网破吗？”
李白雪说：“夏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管你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学校，我只能当您说什么，都是一种建议吗？我有听的权力和不听的权力吗？”
夏老师说：“你别傻了，你学籍档案造假的事情，余牧扬的妈妈已经给我讲了，性质相当恶劣，我提醒你，这个事情可大可小。”
李白雪说：“怎么大怎么小？”
夏老师冷笑说：“怎么大怎么小？没人戳穿，谁管你学籍档案是真的假的？你说呢。如果有人当成一回事儿，可以让你大学白上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学籍都保管在教育局，学校和教育局双存档，还上微机，没那么容易造假的，你爸妈为你这个档案，肯定没少花钱对不对？你现在都大四了，四年的时间呀，说白费就白费了。”
余牧扬的妈妈说：“听到没有，白雪，严重性超乎你的想象，你只要答应，之前对你的许诺，刘阿姨不会变。”
李白雪说：“也就是说，我要是敢说不，夏老师就会设法让我学没法上？我不信，夏老师，你就真的能做到？”
夏老师说：“我当然了。不是，李白雪你什么意思？你还投诉我？醒醒吧，力保余牧扬同学，这是学校开会研究决定了的。”
李白雪说：“不惜罔顾事实？”
她又问：“你们说我学籍档案造假，你们核实了吗？你们说我家庭住址不符，就足以判断学籍档案造假吗？你们知道不知道，有一段时期，征地拆迁，户籍住址变动很大，你们觉得我跟你们这么谈，是在硬撑？”
夏老师问：“那你爸妈的电话呢？”
李白雪说：“我爸妈当然也会换电话，只是鉴于现在的事态，我不愿意告诉你们真的，不意味着我填的就是假的……”
夏老师扭过头。
她给余牧扬的妈妈下结论说：“这姑娘智商超高，心理素质极好，属于那种高智商犯罪的，这是给我们打心理战呢。我敢肯定，学籍档案是假的。”
余牧扬的妈妈说：“我也肯定。”
二人一起看向李白雪。
李白雪说：“你们不去调查核实，早晨发现找不到我们家地址，打不通我爸妈电话，中午就已经肯定我学籍造假了？校长知道吗？你们知道你们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拿着点把柄，就威胁挟持我就范，不幼稚可笑吗？”
这是翻脸了。
为了制造效果……
李白雪起身，手一扬，一杯橘子水直奔夏老师脸上去。
夏老师脸上水花一片，一片柠檬直接被糊在脸颊上，缓缓往下滑，余牧扬的妈妈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去拿纸巾。
夏老师怒吼：“我不搞死你我不姓夏。”
太好了。
你再宣布呀？
说呀。
李白雪带着陈垣，转身就走。
走了十来步，她不忘说：“虽然是高档的地方，两杯饮料我还是给得起钱的，aa了，我和陈律师的，我自己结账了。”
回到车上。
“砰”地一下关上门，张辰正双手握手机，在手机上查阅什么东西，马上坐直了，惊讶说：“怎么这么快？”
李白雪似乎充满着气愤，扭头看到他双手抱手机的模样，上去一把拽了手机过来，故意的，看看他在看什么。
张辰来抢，被李白雪直接推回去。
看看。
“为什么靠近女孩心脏狂跳？”
“先天性心脏病复发可能性多大？”
李白雪假装没看到，扫一下，回到桌面检查，除了几个读书软件，微信，桌面上竟然是干干净净的。
李白雪抢先说：“气死了，张辰你就不能迁就一下我，还给我抢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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