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康熙四十年 官商差异

官商差异(1 / 2)

 这事儿到底也不能全怪范清江,毕竟官员和商人之间的思维方式,是完全不同。

 有句老话说的好,最聪明的那部分人,都选择了从政之路。

 所以,作为商人也好,作为朋友也好,在这些和自己一波长大,又去从政的人打交道的时候。

 最好的选择其实是,有话或者有事直说,不要搞一些没必要的弯弯绕。

 其中道理也很容易理解,当年读书的时候,高中成绩比不过人家,大学母校也不如人家。

 总不至于天真到,想着多年之后,凭借所谓工作经验来战胜对方吧。

 在商场中,底层的逻辑讲究的是一种交换价值。

 按照范清江的打算而言,就是准备以产业也好,银子也好,通过交换来获得胤禵的谅解。

 在这场交易中,双方凭借各自手中的筹码,争取各自所想。

 一个比较理想的结果,自然是所谓的双赢。

 但是,对于官员而言,基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古今中外,所有的统治管理机构,其上升通道的设计,都是宝塔型的。

 规模庞大的底座,以及占比极低的顶层。

 而且在这个系统中,有着非常严谨的补位程序,尤其是对于中上层部分而言,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所以,古代科举考试之后,有资格做官的人,在吏部登记之后,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就叫做候缺。

 只有职位出缺的时候,候缺的人才有机会上位。

 所以,在这个体系中打滚的人,所思所想,从来都是零和博弈的问题。

 有人上,就必然伴随着有人下。

 也正是这种差异,直接导致范清江很难理解和想象胤禵的最终目的。

 因为在他看来,朝中这些官员也好,宗室贵胄也好,对于他们这些商人的要求。

 从来都是非常单一而且专一的,那就是银子。

 陈廷敬虽然无奈,但还是决定直接摊开来讲,道:“十四爷要的从来不是你看重的那些银子。”

 “一个能够短时间内赚到如此天量银子的人,虽然能够显示出他对银子的喜爱。”

 “但同样也能反向证明,他在这个阶段之后,就很难再对银子产生兴趣。”

 “你也不想想,二百两银子就能睡的花魁,那还是花魁吗?”

 这话听起来是有点拗口,也有点糙,但是也充分证明了一点人的劣根性。

 那就是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太珍惜。

 或则更通俗一点解释,那就是每个人的人性之中,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人性之贱。

 见范清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陈廷敬便不再多言。

 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有点没把清楚脉的范清江疑问道:“敢问老大人,十四爷是不是盯上了咱们整个晋商?”

 陈廷敬摇了摇头,道:“你虽然开始明白一点了,但还是不够透彻。”

 “实话告诉你吧,据我所知,十四爷应该对于咱们晋商的银子和产业的归属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是对于咱们在整个行业里的各种渠道和布局,应该是非感兴趣的。”

 “简而言之,就是产业和银子可以都是你们的,但是你们人必须得是十四爷的。”

 这话要是给胤禵听到,一定陈廷敬点个赞,一语中的。

 对于一个处在统治阶级的胤禵而言,谁一年能挣多少钱,真的不是很在意。

 胤禵所在意的是,每个人的兜里分别有多少钱。

 还有就是,整个国家,各行各业的钱,有没有沿着正确的路径,去到该到的兜里。

 因此,胤禵无意直接巧取豪夺,敲诈勒索晋商的产业。

 反而,如果能听招呼的话,按照要求去做,可能会挣到更多的银子。

 每一个产业的革命,都是一次利益格局被打破的过程。

 后来者想要占据主导地位,只能把前浪拍在沙滩上。

 胤禵对于钱庄票号行业的整合,其本质的内在逻辑也是如此。

 就是要打破一小部分人,对于高利贷的垄断和强制经营。

 把压在产业经济发展头上的一座大山移开,促进产业经济的发展。

 不过好在胤禵提前拉拢了整个体系中最大的靠山康熙,以四大恒的利益为驱动力。

 利用皇权的超强战斗力,一步步解决宗室王公和朝中的文武大臣所带来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成功分化了皇权和士大夫以及所谓贵族阶层。

 之所以称为所谓贵族阶层,是因为究其本质,在清朝不到三百年的统治中,除了姓爱新觉罗的,能算是皇亲贵族。

 包括觉罗在内的其他所谓满洲大族,实则都是皇族的奴仆。

 套用鲁迅先生的原话:

 “任凭你爱排场的学者们怎样铺张,修史时候设些什么“汉族发祥时代”“汉族发达时代”“汉族中兴时代”的好题目,好意诚然是可感的,但措辞太绕湾子了。有更其直捷了当的说法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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