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1 / 2)

 宁向琛的愤怒也没有马上到来,他看向那碟点心,又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块。

 “绿豆酥?”他咬了一口尝出味道,突然出声问道。

 管家点点头,声音温和恭敬:“是的,绿豆酥的外皮酥脆,里面的馅甜而清爽,最适合夏天食用。”

 “是吗?”宁向琛唇角微扬,却没有半点笑容,反之只有冷漠。

 他捏着那块点心打量着,却突然两指一用力,把点心给捏了个碎。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口味,宁染,你是要造反吗?”

 男人一字一顿,眼眸凌厉地直直刺向宁染,语气里全是危险。

 宁染矢口否认:“我不是。”

 宁向琛冷笑一声,起身的同时拿起那碟点心,狠狠地打翻在地。

 瓷白的碟子砸在地上完全裂开,一些小碎片被飞出好远,点心洒落一地,有一块滚落到她的脚边。

 “你给我跪下!”宁向琛变了脸色,眉宇间近乎的暴怒,指着她咆哮。

 宁染全然没有恐惧的感觉,也没有动作,这无疑又是一次直面的反抗。

 宁向琛愤怒不已,眼里的火气仿佛要蔓延整个别墅:“宁染,我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他边说,边朝她的方向走去,管家见状觉察不对,连忙拦住他:“先生,先生,小姐还小不懂事,你…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他见过先生动手的样子,以前有一次先生喝多了,夫人反抗,明明曾经是这么相爱,先生却动了手。

 不是单纯的扇巴掌,是用拳头,把夫人砸进了医院。

 好在当时夫人用最后的余力拿起花瓶砸了他的头,才避免死亡。

 他不能……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宁向琛没想到自己的管家会这样拦住自己,挣扎着,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连你也要忤逆我吗?放开我!”

 管家抱住他的腰要把他控制住,这次没有听他的把他放开,他哑着嗓子替宁染求饶:“先生,不要激动,你不记得夫人那次是怎么被你伤到的吗?不要犯糊涂啊……”

 宁染捕捉到管家话里的重点。

 “夫人”?

 “伤到”?

 她那个母亲,曾经被宁向琛打伤过?

 她在读那封信时,一直以为她那个母亲被宁向琛伤害的只是那颗被囚禁起来的心,没想到还经历过身体上的痛?

 宁染心里五味杂陈,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宁向琛还真不是人。

 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她的母亲,连同她的那份,她都会一一还给他。

 不知是否是对自己已逝的妻子有内疚,宁向琛果然为自己的冲动停了手。

 管家也顺势放开他,却被宁向琛一把推倒在地。

 “滚!”

 管家颤颤巍巍:“先…先生。”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会打她,你还不快给我滚!”宁向琛指着门外。

 “是,是!”管家几乎是狼狈地爬着离开,去门外罚跪。

 宁染看着管家在离开前用眼神示意她,闭了闭眼,听见门又开又关,再睁开时,一道黑影遮住了视线。

 她抬头,是在意料之中的力道顷刻环绕住脖子。

 她强忍着疼,下巴随着这股力道微微抬起,颈部周遭的肌肤都在颤动,弧度过于分明的锁骨显得她很是瘦弱,修长而白的脖颈很快泛起了红,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刚睁开的眼仿佛是受到什么重物的压制,又一次要合上,她只能顶住压力掀开小半的眼皮看着男人。

 放在身侧的两只手都没有下意识保护自己与挣扎的意思,她只是自然地垂着,就像平静地等待死亡。

 宁向琛虽是愤怒地扼住她的脖子,看她这副并不反抗,像是就算被他活活掐死也无妨的样子,反而更生气了,他松开她,力道没有削减,宁染被他甩到地上。

 女孩的脸色很白,喉咙的刺痛真的有一种曾跌入死亡深渊的感觉。

 她捂着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生生地咳了几声。

 她也不问自己是犯了什么错,只是皱了一下眉。

 宁向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宁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景南暄这个人你只要利用就好,不要动感情,你在我们家门外和他搂搂抱抱是怎么回事?!”

 宁染神色微怔,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原来是看到了。

 在宁向琛看不见的地方,她笑了一下,慢慢地站起来。

 “您不是说让我利用他吗?”被掐了脖子后,宁染的声音都变了些,还像平常一样温和,却带着几分低哑,“既然现在是像朋友一样和他相处,那他心情不好,我也有负责吧?”

 “那个拥抱,只是我给他打的一记安慰剂。”

 “安慰剂?”宁向琛不信,半眯着眼斜睨她,火气还未消散,“你真的没有动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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