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亲自忙活着招呼好来客们,目光又落在自己孙子的身上。
“无忌,你外衫里裹着什么?”
无忌挠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是一只灵獴仙兽,名叫瑶瑶。来时路上风雪大,她化为原形偎在我怀里好让我暖和些,这会儿还在睡着。”
司马迁摸着胡须调侃自己的亲孙子道:“你还真是得道成精了,竟然都抱上奇灵异兽了!”
“司马爷爷,我们此次前来,其实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请教。”沉香扶着老人坐下。
这时,草堂外进来了几个村中的大姑娘小媳妇,手中挎着篮子、拎着东西。
领头的大姑娘略带羞怯说道:“太史公爷爷,您屋中来了客人!村人差我们赶紧拿些新鲜蔬菜和腊肉过来。”
“好,芸儿。”老人家喜笑颜开,“你们正好帮爷爷下厨烧菜去。对了,无忌?”
“爷爷,怎么了?”
“把我藏在偏屋的那几坛好酒搬过来,招待大家。”
无忌起身小声嘟囔:“您亲孙子前几趟回来看您,也没见您舍得给我喝!”
“你那哪是来看我,分明是被你二姨和姨丈让人押回来的!而且,每次都待不了几天就又偷偷跑回了长安。”司马迁笑呵呵的,当着沉香等拆无忌的台,惹得霓裳和瑶瑶都笑得花枝招展,明月也不再一脸严肃。
“无忌,我陪你去。”沉香赶忙起身。
青灰色的天空下炊烟袅袅,冬日的凤凰岭乡村,宁静而温情脉脉。
草堂旁的古松年岁久远,枯老的树干又粗又壮,枝丫满树,枝叶却依旧绿油油沉甸甸的。
几个村里的姑娘在不远处劈柴,看起来很是吃力。沉香正打算过去帮忙,霓裳已经上前说道:“我来吧。”
霓裳指尖溢出流光,铁斧在霓裳遥控下飞到半空中,毫不费力便从中劈开一根木柴。几个围观的姑娘惊叹不已。霓裳的脸上竟然露出异于寻常的羞涩相。
沉香在一旁看着,直到一张脸挡在他的视线中。
明月轻声唤道:“沉香。”
沉香回过神来,问:“明月,有事啊?”
明月踌躇不已,站在老树下,脚尖不由自主地在地上划着。沉香也跟着紧张起来。
“自打我从皇宫出来,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同你谈一谈。”明月停了停,接着说,“那日晚上……我不该……不该……”
沉香见明月说不下去了,连忙说道:“没关系,我并未记挂在心上。”
“那你还怪我吗?”
沉香看着明月的眼眸,想从凝望中找回昔日的快乐轻松。良久,他说道:“我早已不怪你了。”
“果真如此吗?”
沉香点头:“嗯,我们还是好朋友。”
明月失落道:“果然还是生疏了!”
沉香不知所措地看着明月,这时忽然听见一声尖叫,沉香立刻收回目光走过去——西北角的灶房处冒起了浓烟,霓裳被呛得捂着鼻子直咳嗽,幸好周围人反应灵敏,拎着桶端着盆一起救火。
火势好在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沉香拽着霓裳的衣袖走到安全处。
“怎么回事?”
霓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用法术给大家表演生火.……结果失手了……”
沉香举起手,霓裳以为要挨打,一把捉住沉香的手腕,吹胡子瞪眼道:“我不就走神犯了个小错嘛!你还敢打我?!”
沉香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了霓裳鼻尖上的灰尘,霓裳当即呆立失神。
“真笨!看你以后还好意思自称是别人的师傅!”
“哎!刘沉香!”霓裳不服气地喊。
司马迁这时从一旁过来,又气又无奈道:“你这个小妮子呀!看看你做的好事!”
霓裳心虚地说道:“爷爷,我真不是故意的……”
“算啦!”司马迁本就极为豁达,又早看出霓裳本性可爱,和自家无忌的顽劣有相似之处,又笑呵呵道:“罚你去摆碗筷!都进屋吧,该开饭了!”
几案上摆着各色农家菜和小米稀饭。瑶瑶兴冲冲刚要落筷子,忽然停住。
“明月人呢?”
大伙这才发现:明月不在。
“我去找找看。”沉香赶忙起身。
“我也去。”瑶瑶追上了沉香。
看到明月从村口一路过来,沉香和瑶瑶快步迎上去。
“村子里的景象,让我想起了家乡的闽越村,就忍不住四处多转转……”明月面色如常,却绕开沉香,来到瑶瑶身旁。
瑶瑶有些担忧地问:“明月,你这么想家呀?”
“出来很久了,也不知诸彭爷爷和溪儿公主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