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乱走,黄沙漫空,狂风呼号,寒气袭人。
龙巫盟的残兵败将们躲在山中的一处幽林中。护法阿咤望着外面那犹自肆虐的沙尘暴,因为昨夜功败垂成而懊丧不已。
“妈的,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却遇上了鬼天气!白搭上几十号精兵的性命。等我把那丫头片子抓到手了,定要将她大卸八块,方泄我心头之恨!”阿吒说着气恼地锤了几拳粗壮的树干,疼得直抱拳。
身旁长着一副猪头脸的随从说道:“护法,军师吩咐过,大王要抓活的回去……”
“蠢货!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猪头一个!”
那随从挨了阿吒的骂,小声嘟囔着:“我本来就是猪嘛!脑袋不好也是爹娘给的。”
“老大,要不要我带些人马去搜寻一下,或许能就找到了那个小娘们了!”另一随从凑了过来,在自己的首领面前积极表现。
阿咤一个耳刮子打在手下的头上:“就你能!外面匈奴人的兵马都是吃素的?还嫌我的手下死伤不够多!能不够了你!我说了,现在看,这趟差事只能智取,要趁虚而入!伺机而动!懂么?”
挨打了的随从委屈地摸摸头,说道:“我这不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
“你们都tā • mā • de 没长脑子啊!我让你们去吃屎你们吃不吃?”
猪头脸随从疑惑地问身边的同伙:“那~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挨打的随从认真地回答道:“老大让咱们吃,当然要吃啊!”
“滚!”阿咤恼怒地踹了他们二人一脚,“都给我滚远了!”
一旁小跑过来一名甲士,对阿吒行礼后禀报道:“阿吒护法,军师有请。”
阿吒叹口气,跟着那甲士走向林中的帐篷。
“阿吒护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相柳的军师桂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神情倨傲。
“大谋主,您今晚都看到了。不是属下不用心替大王办事,那些匈奴蛮子真的不好对付的,又加上这个鬼地方的鬼气候,弟兄们真的是,不、不很适应。大家伙一向习惯在温暖的水乡南国活动,到了这种又干燥又寒冷的破地方,战斗力打了折扣……”阿吒毕恭毕敬回答,将失利推脱给水土不服。
桂仁闻言,转眼欣赏着自己右手戴着的五个极品翡翠戒指,若有所思。
这千年得道老龟出身的桂仁虽然在相柳身边总是一副谄媚相,但他可是举国皆知的御封谋主,大君相柳一向倚重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只要是单独在龙巫盟的喽罗们面前,架子也端得有模有样。
“阿吒,你们这趟出来,日子也不短了。大王如今对这桩事是极为看重!若非国中上下正在迎接一年一度的陪龙节,大王要在万众敬仰膜拜中飞空显圣,眼下你面对的就是大王本人了……”
“小的明白,大谋主都亲自来督战了!在下和手下一定不辜负大王和您的厚望!”阿吒赶忙陪笑道。
桂仁暗自心道:“这阿吒说的也有一番道理。大王相柳、自己、还有龙巫盟的核心魁首们,清一色都是修行成精的江海妖魔,擅长的是于洪波巨浪中大显威风。何况阿吒和其手下的龙巫卫武士们不过是些凡夫俗子,自己这趟调拨给阿吒指挥的那些妖兵也都是道行尚浅的菜鸟。”
阿吒不知面前的龙巫盟军师在打什么算盘,心下不禁有些惶恐。
“自己人是来了,但不用逞能出手,不然办砸了会显得自己无能!假如后面阿吒能够得手,功劳簿上自然少不得自己的一份。反正,文吏们都归自己管,对,就让他们浓墨华章地给自己记首功!假如相柳大王随后亲自上阵了,自己只需拍好他的马屁,再寻机看有什么油水可捞就是!”桂仁决定还是老主意,这么多年来,他全仗着明哲保身的精明套路和对主上相柳的各种跪舔,才混得风生水起。
于是,桂仁刻意地闷哼一声,沉着脸吩咐道:“总之,尔等要好自为之!”
“一定!大谋主的勉励,属下铭记在心。”阿吒没有遭到严厉呵斥,心下一块大石才悠悠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