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她还会为了十两银子这般?”冉峙屿属实不解了,明明不愁吃不愁穿,一个月连着弟弟的钱一起收入囊中,但是方才那模样活像没有见过钱的一般。
安然这下明白了,她为冉峙屿斟了杯茶这才道“念卿喜欢存钱,圆圆从小到大所有的值钱的都在前些日子过生辰的时候换成了金叶子给了念卿,念卿说有钱才能给自己最大的安全。”
“这个觉悟倒是不错,靠什么都不如自己囊中慷慨来的实在,去,以后将念卿的月钱再加十五两,给她凑个四十两!”
“将军,这怕是不妥吧……”安然有些顾忌,这一个月五十两完全都是一个公主的水平了,虽说她并不心疼这个东西,但若是让别家大臣知晓了,指不定会上个什么奏折。
“有何不妥?我的女儿理应是掌上明珠,有什么我就给什么,若是连这点都无法满足,日后万一她同其他女娘一般没见过什么大钱财,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怎么办?”
“将军……妾身觉得,应该不大会……毕竟她已经同其他女娘不一般了……”
都城之中,上到皇宫,中到官宦,下到百姓,全都城还真找不出能够同冉念卿脾气性格相似的女娘。
冉峙屿想了想,觉得话并不能这么说,有着dú • lì 个性乃是好事,总比她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令人惦记的强,忽然他手中的白子在空中一顿,道“夫人,家中可有请夫子教念卿下过棋?”
“念卿门门课业都是最后,四书五经记不全,更别说琴棋书画了,那可谓是样样不通……”
若不是她真的同公主长得很像,安然有时候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公主生的了,怎么说公主楚明珠曾经也是白水国出了名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年皇家举行的璀璨会当中必有公主上榜。
“那这就奇怪了……”冉峙屿的棋子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二人前面虽说下着棋,念卿虽然说看着毫无章法,但总是能将步步为营,也正是这种毫无章法,冉峙屿才不知道如何去下,虽说自己诗词歌赋是不太行,但是这个棋艺自己在云清还是拿的出手的,可她最后随意落子的位置,竟是叫自己再无翻盘的可能。
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冉峙屿也无从得知,忽然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真的好陌生,仅凭信中所说,远远是不够的,看来他还多需要些时间,慢慢了解她才是。
“夫人。”冉峙屿叫她。
安然道“将军有何吩咐?”
“将这棋盘保存下来拿到书房中去,任何人都不许动,切记,不要混乱上面棋子的位置。”
“是……”
星辰幻境。
姬惟清看着庭前月下那位红衣少女,美得是那般不可方物,姬惟清的眼中有着柔情,亦有着一丝狂热,他想喊,可是却喊不出声。
他的卿儿明明近在咫尺,可却感觉中间隔越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姬惟清急切的呼喊“卿儿!”
一声声呼喊,一声声被淹没在这无声的沉寂当中。
地上满是凋零的金黄桂花,少女俯身捧起一把桂花,闭上了眼细细嗅着花香,忽然那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的眼中好似有着星辰一般是那么明亮,少女浅浅一笑,随后一阵晚风吹过,空中又洋洋洒洒的飘零起了金色的花雨,少女在花雨中转着圈圈,好似听见有人再叫她一般,她蓦然回首,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红衣少年郎,她笑容笑的更甚了,一步步的走向这个红衣少年,随后将手中的落花摊在了少年郎的面前。
姬惟清听不见少女在说什么,可那少年郎分明是自己五年前的样貌,少年郎满眼爱意的也是闻了闻那落花,随后便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而那桂花数下猛然出现一个鬼母的声音,她面部狰狞的吐着舌头,自她肚皮又是一阵鼓动,一个个鬼脸再次凸显在那肚皮之上,少女同少年郎皆没看到,忽然鬼母伸出了利爪,直冲少女的心口除掏去。
姬惟清着急,他大声呼唤着“卿儿!卿儿!”
可这一次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那鬼母穿过了少女的胸膛,看着少年郎被撕裂在血泊中,姬惟清很是无助,他拼了命的击打着那无形的屏障,直至屏障上都有了血印,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鬼母自血泊只见捡起一团还在跳动的东西,缓缓的塞进了自己的嘴中,少女的眼中满是惊恐,可早已是没了生息,她的眼中,正是此时的姬惟清……
“卿儿!卿儿!!!”
姬惟清痛苦的呼喊着,紧接着全身开始剧烈的疼痛,但这远不及心中的那份伤痛来的强烈,忽然又是一道白光浮现在眼前。
“姬大哥!姬大哥!”
似乎有人在呼唤着他,是谁……
是他的卿儿么……
姬惟清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江稚鱼同莫轩二人着急的面孔,头顶是自己一直栖身用的洞穴顶,外面似乎有潺潺流水的声音,夹杂着各种鸟叫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如同烧着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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