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个故意说了几句,想要缓解下沉闷的气氛,可当看见下面不远处,韩金儿开始忙碌整治饭菜的身影,以及多亮了一盏油灯后,就再也找不到话题了。
沉闷,压抑异常,二兄按灭了烟斗上的火光,瞪着下面,眼睛中都是血丝。
李自敬暗叹一声。
韩金儿脸上神色欢快,动作轻快,起锅烧油,嗞啦嗞啦声音响起,很快就炒好了几个菜。
将菜端上烧热的炕,又温了一壶酒,便解开围裙,站在门口,翘首望着门外。
“三郎,我都听李友说了,委屈你了——”
“想二兄我,堂堂汉子,整日奔波,受尽了屈辱,就为了那一份养家糊口的钱粮。”
“没想到,呵呵,却给别人养的婆姨,还差点害死了自家兄弟,真是眼瞎啊!”
李自成已经信了七分,眼下每天都饿死大片的人,韩金儿一人在家,却有酒菜吃,除了姘头,自己送回来的钱粮,哪里够如此折腾。
况且,她不知自己回来,酒菜肯定不是给自己准备的,翘首以待的人,也肯定不是自己。
远处,一个身影从黑里出来,一把搂住韩金儿,笑嘻嘻的亲了一口。
“盖虎?呵呵,好得很!”
李自成缓缓抽出了雁翎刀,此刀,乃是他来时,从驿丞刑标处悄悄顺走的。
盖虎搂着韩金儿,一使劲将韩金儿抱起,大步朝炕上走去,夜风中,传来韩金儿笑骂的声音。
李自成撕下一块葛衣下摆,借着星光,细细的擦了起来。
温酒正好,对坐而饮,小菜佐酒,酒香奸情浓!
酒菜过半,面酣耳热,油灯熄灭一盏,嬉笑声中,传来一声惊呼,既痛苦又满足。
李自成起身,持刀下了塬,推开院门,进了窑洞。
李自敬竖起长矛,站在门外。
两声惨叫骤然响起,夜风中,血腥味浓郁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