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烛看着枕边的游记,心中惊喜游移不定。她也很难说清楚是更吃惊于梦中的事情变成现实,还是更欣喜于有了一个神奇的法宝。
从梦中老者的说明,这本游记既是一个仙人的记事本,又是一本可以助战的神器,而且冥冥之中似乎与自己有些关系,不过梦中老者好像再最后说了句什么“记住”,是要记住什么呢……洛玉烛完全没听到。
洛玉烛激动的拿起游记,翻开略显古旧的封皮,认真的看了起来。
【隆古纪一千四百八十六年。初春。踏青人间。偶遇蛮神。吵闹不休,遂赌酒。仙酿千斗未分胜负。】
字体古朴清秀,甚至还是竖排书写的。这游记看起来着实有些年头了,而且文中记述的年号也不像是帝王的纪年,洛玉烛整理下思路继续往下看。
【蛮神气急,遂武斗。一招过,赢了。蛮神不服,遂再斗,赢了。再斗,赢了。再斗,赢了。再斗……。】
洛玉烛看着整整一页的【再斗,赢了】人都傻了。这……神仙文笔是不是有点不像话。看起来薄薄一册,不会全是这种水字数的记述吧。于是赶紧略过这长长的一大段,向后翻去。
【烦了,打死吧。没打死。再打,没打死。再打,没打死……】
看到这里洛玉烛心中对所谓仙人的美好幻想全都破灭了。又往后翻了七八页,终于,看到了故事的结尾。
【……遂结拜为异姓姐弟。弟名讳,大禾幡。】
出现了,第一个名字。洛玉烛看到这个名字后,心中竟有了一丝奇怪的触动,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和自己的意念遥遥呼应,似乎在有需要的时候,便可以呼唤而出。
正在洛玉烛感受玄而又玄的意境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来者正是沈笛。
见洛玉烛已经起身,沈笛将手中药盘放到桌上,坐到床边笑眯眯的看着洛玉烛,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队正你醒啦,方神医果然厉害。”沈笛瞧着洛玉烛的姿势,“队正身体还有不适吗?”
“并无不适,只是感觉躺了好久,身体有些迟钝感,所以起来看了看这本游记。”说着洛玉烛晃了晃手中的游记。
突然沈笛收敛起笑容,有些严肃的摸了摸洛玉烛的额头。然后又伸出三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三。”洛玉烛不明所以。
“十五加二十等于多少?”
“三十五。”
“你叫什么名字?”
“洛玉烛。”
“大理寺卿是谁?”
“刘显。”
“呼,没有脑损伤。”沈笛见洛玉烛都回答出来,松了一口气,复而笑了起来,“原来,队正你也会玩笑啊?”
洛玉烛将手里的游记在沈笛面前晃了晃,沈笛笑着拍开了洛玉烛的手,“队正,你一连昏睡了三天,大伙都吓坏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我昏睡了这么久?”洛玉烛有些意外,又看了看手中确实存在的游记,心想这本游记其他人原来是看不到的吗。
“我来帮你换药吧,”说着,沈笛轻轻拆开洛玉烛肩头的纱布,突然瞪大眼睛,“欸?方神医这么神的吗?伤口一天就愈合了。”
洛玉烛扭头一看,心中大惊,之前那么大的创口现在愈合的连疤都没留下。
“队正,既然伤好了,不如去校场活动活动吧,”沈笛收起药盘,“大家都在等你呢。”
“不急,先说说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吧。”
“你晕倒后,又来了一个更强大妖女……”沈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刻意压抑着沮丧娓娓道来。
午后的阳光从窗格洒进屋子,一片静谧,而大家似乎都在回避初遇妖龙那一战的阴霾。
皇帝委以重任的暗组,由大理寺四卫、军中的精锐所组成的暗组,竟然那么轻易就败了。不仅仅是洛玉烛所在的“音组”,本该支援的“花组”和“书组”也在路上被龙女轻易击败。
相较之下,音组反而是几组中战绩最好的那一个。
“万幸,无人牺牲。”洛玉烛听完后,叹了口气,手中游记被攥的起了褶皱。
“是啊,很难想象,如果那个妖女痛下杀手,我们还有几人能回来。”这一次的打击,让沈笛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
无论尘世如何,太阳总会按时升起。晨晖刚刚照亮校场的时候,暗组所有人已经列队站好。据说他们将迎来为期一个月的特殊训练,只有通过这次特训的人才有资格继续留在暗组。
讲武台上站着的玄衣女子就是这次特训的总教官,是一位来自皇帝暗卫的高手。棋组的几位看到来人时,已经冷汗直流了。谁能想到,暗卫的总司无涯会是这次特训的总教官。这不禁让他们想起了刚入暗卫时所经历的地狱训练。
“客套话咱们就先不说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来。”无涯在讲武台上,用面具后冷冽的双眼审视着台下的众人,“我简单说一下接下来一个月的主要训练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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